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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对上那双蒙着水雾的琥珀石。

    知微轻轻叹了一口气。

    “萧琮策。”她唤他。

    他站在石门前,后背抵着冰凉的龙目雕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一下指节。

    “我不走了。”知微道。

    他的目光微微一颤。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烛火下泛起一丝细微的裂痕,喉结滚了滚。

    “真的?”

    “真的。”

    知微朝他走了一步。

    他没有动。

    她又走了一步,走到他面前不过一臂的距离。她能闻见他衣袍上那股熟悉的冷香,也能感觉到他压得很浅很浅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她额前。

    他垂着眼看她,下颌绷得很紧。

    知微抬起手,掌心按上了他的胸口。

    隔着素白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跳得太快太快,像一面被擂得震荡得鼓,下一刻便要破裂。

    知微的指尖按在那处,感受着那心跳一下一下地撞上来,撞得她掌心发麻。

    萧琮策低头看着她那只手,看着她纤细苍白的指节压在他衣襟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屏住。

    “你方才说得可都是真的?”他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小心翼翼地抬着眼去看她。

    知微没有说话。

    她掌间那道一直藏着的法诀在这一刻推了出去。

    那法诀是这鬼教给她的,阴冷如一条蛇,顺着她的掌心一寸一寸地没入他的胸膛。

    萧琮策的肩头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沉重击中了心口,身形晃了晃,几乎要站不住。

    他下意识地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腕骨发疼。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太分明的东西:有震惊,有痛楚,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他的唇动了动,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甬道中昏暗的烛光在他阴冷的气息下忽明忽暗。

    “……你。”

    “忘了我。”

    萧琮策被体内快要浸没的疼痛和阴冷逼得额角滴下冷汗。

    鬼气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正沿着血脉一寸一寸地攀爬,从心口漫到四肢,像无数细针同时刺入每一处关节。

    随着石门轰然推开,光与吃人的黑暗相撞,他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望着她远去的身影。

    小猫趁机跳上了知微的肩头,知微顿了顿,到底没将小猫抛了下去。

    双爪堪堪站稳在知微肩上,脑子中便响起一道阴鸷的声音,“看好她。”

    旋即似乎因灵力不稳,连接被迫中断。

    “主人体内为何有鬼气?”小猫查探到她体内经脉异常,隐隐散发着阴冷的黑气。

    知微抿唇不语,她回想起那道鬼气在她体内同她说的话。

    这是鬼消愁,这道法诀打出后可使中咒者在昏睡之时消去有关咒术者的记忆。

    “陈伯。”她停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坡地上,回头望了一眼那宏伟的宫殿。

    体内的鬼气渐渐凝结成一道浑浊的人影,他垂着头。

    “为何你会在那?”知微问。

    “当年……”魂魄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从稀薄的记忆深处打捞起那一夜的沉船,“当年老爷和我们一块将您和夫人送出了府,我们才开始拾掇细软要同老爷一起逃难了去……”

    他的声音忽然哑住了,冷风从山间吹来。

    她心底某个角落微微颤了一下,像一粒石子投进了一口枯井,撞得她心慌极了。

    “可,那时候金侍卫忽然问我……问想不想和老爷一样家缠万贯,一辈子不为食住奔波,他他还和我说,若我届时将老爷的行踪暴露给半时辰后来的黑衣人,”他低下头,望着自己那双半透明的手,掌心上那道横贯的裂痕依稀可见,“那老奴便会同老爷一样一辈子锦衣玉食……”

    知微乌黑的瞳孔颤了颤,她似乎早已预言到接下来他的所言。

    “老奴那时也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于是答应了他。”说着陈伯的鬼影越发变淡,“可小姐,老奴才和那黑衣人说完,心中忏悔不已,但也来不及了……老奴……没有救老爷。听见那人把老爷锁在祠堂外头,老爷喊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喵!够了你这个死老头!”小猫冲他呲牙咧嘴,忙要扑上去将这个鬼魂碎尸万段,最好化作齑粉。

    知微攥紧了衣角,极精致的暗纹刺绣滚在月白的云缎上,她察觉腰间多了一物。

    她拂开那些令牌,摘下了那枚自她醒来便未见过却仍觉得熟悉的玉佩。

    玉佩隐在她的身影之下,脸上倏忽一热,一滴水滴在了玉佩上,顺着玉佩飞舞的雕刻砸进生长着杂草的土地。

    轻轻颤抖的手握紧了那一枚玉佩,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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