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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贴着知微的耳畔低语,“我是来寻你的呀。”

    她这话落得旖旎,却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

    知微漠然地瞟她一眼。

    白若胭已退开半步,故作惊讶地掩了掩唇,目光却快速地扫了一眼知微身后的殿门。

    她意有所指地道:“哎呀,我方才过来时瞧见了,你竟是与六皇子分房睡的?莫不是……你们二人感情生了什么嫌隙?”

    知微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只觉得额角又隐隐跳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忍耐着还是咽了回去。

    这问话散在了飘过的风中,她也不恼。

    反倒是白若胭见她不答话,更来了兴致,上前一步便挽住了知微的手臂,动作亲密得像是多年的闺中密友。

    她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执拗,拉着知微便往旁边一条青石小径走去。

    小径两侧种着密密的垂丝海棠,正值花期,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了一地。

    “好微微,陪我去后头那小花园坐坐嘛,我带了新得的雪芽春茶来,可香了。”白若胭边走边说,语气轻快得像是林间雀鸟,“你是不知道,我近来在宫里闷得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几个妃嫔成日里除了争风吃醋便是攀比首饰,无趣得很。”

    知微被她拽着往前走,面上虽未显,心底却着实有些不情愿。她昨夜调息运功不得其法,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实在没有心思陪白若胭喝茶谈天。

    况且,这是随便能谈议宫中事之地吗?

    可白若胭的手挽得紧,她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拂了她的面子,只得由着她去了。

    她身后那些守在殿门口的玄甲士兵,见六皇子殿下带来的那位贵客被白若胭半拉半拽地带走了,面面相觑了片刻。

    为首的那名校尉便打了个手势,一行人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白若胭回头瞥了一眼那些不紧不慢跟在后头的士兵,桃花眼里漾起笑意,歪着头对知微道:“瞧瞧,六皇子把你护得可真是紧。便是同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一处,也要派这么多人盯着,生怕我吃了你不成?”

    知微随着她的目光回望了一眼,那些士兵便齐齐垂下头去。

    知微冷着脸淡淡道:“不过是职责所在罢了。”

    白若胭抿着唇笑了笑,也不戳破。

    小花园藏在宫墙深处,绕过一道月洞门便豁然开朗。

    青石桌凳隐在一株老榕树的浓荫下,石桌上果然放着一只小巧的紫砂壶,旁边几只白瓷杯,温润如玉。

    白若胭拉着知微坐下,利落地泡起了茶,茶香便随着蒸腾的白雾缓缓散开,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

    知微面无表情地思索着,眼见一只精致的茶杯横然地被托着,又送了送。

    “请。”

    知微只好蹙眉道了谢接过茶杯。

    白若胭自顾自地饮了两盏茶,又拣了块糕饼慢悠悠地吃。

    她一面吃,一面拿眼风去瞥知微,见她那副八风不动的模样。

    终于她还是捺不住性子,搁下杯盏,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撑在石桌边缘,带着些狡黠与好奇,软声问道:“微微,我且问你一件事,你可要老老实实告诉我。”

    知微抬起眼来,眸色清浅,不置可否。

    白若胭见她这副模样,便知道她肯听了,眼底的光芒愈发明亮起来。

    于是白若胭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似的,语速却快了几分:“你与我那外甥萧琮策做了这段时日的道侣,他待你如何?平日里相处可有什么……嗯,不好的地方?”

    她问得看似关切,可眼角眉梢分明藏着几分压不住的笑意。

    知微沉默了片刻,旋即缓缓抬起眼,对上白若胭那双写满了期待的桃花眸,斟酌了一下措辞。

    良久,知微淡淡地启唇,吐出了两个字:“太软了。”

    脾性太软,总是红着眼仿佛含着水一般望着她……

    这三个字像是风吹过水面时漾开的一圈涟漪。

    可白若胭却像是被这三个字砸中了似的,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桃花眸缓缓睁大,面上的笑意先是僵住,而后便如决堤的春水一般汹涌地漫了上来。

    她猛地用帕子掩住了嘴,肩膀却抑制不住地抖动着,笑得浑身发颤,连鬓边那支碧玉步摇也跟着摇摇晃晃,珠串碰得叮当作响。

    “太……太软了?”白若胭好不容易压下去几分笑意,可声音里却仍是藏不住的上扬,她一面用帕子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一面又追问道,“何处太软?你且说清楚些,莫要这样吊我……”

    白若胭眼角含着泪,笑得春水涟涟。

    平素里见这六皇子一副阴鸷狠厉模样,没想到……

    知微被她这一连串逼问弄得面颊有些发热,这才意识到方才那句话叫人听去了竟生出些别样的意味来。

    她抿紧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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