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上的玄色衣角动了动,衣襟间蹲着一只很大的灰色小猫。
小猫一脸生无可恋。
“拿回一点灵力本喵会总睡觉的!”
“所以?”萧琮策掀开帷帽,月光照不进他的眼。
“你可要保护好主人喵喵喵喵!”小猫不放心地又说了一遍。
萧琮策淡淡瞥它一眼。
知微天旋地转间,便被扔进一个黑漆漆的牢房。
小球噌地一下吐出知微,知微踉踉跄跄地站稳。
借着极其稀薄的光,知微瞥了一眼,心跟着那一眼被攥紧。
头发花白的师父静静地闭着眼浸泡在水中,他双手被玄铁链吊着,脚尖勉强够到水底。
毒水漫到胸口,泡烂了腰腹间一道旧伤。
那是当年为了给知微摘一株雪莲治病,被守山灵兽抓的,他当时笑着说“不碍事”,如今那道疤在水里露出点点白骨。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影,师父抬起了平素里总是红光满面,现在却皱巴灰败的脸。
这一抬头,才让知微看清师父的眼淌着可怖的血。
他已经看不清面前的是什么人,却还是勉强地扯出笑。
“谁?清正?”师父的声音很嘶哑,字是一个一个从他齿间蹦出来的。
知微哑了声,在金光绳中剧烈挣扎起来,指甲狠狠地戳进皮肉里,流了一手的血。
清正笑了笑,“清庸,你好好睁开眼看看谁回来了?”
师父似乎是顿了顿,头偏了偏察觉到她的存在,又眯了一下眼,血从他的眼里溢出更多。
他愣了愣,“微微,你怎么回来了?”
知微喉头干涩得发疼,眼底刺痛,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良久的沉默,知微恍恍惚惚地挤出两个字,“师父……”
闻言,师父想扯起笑来,像往日逗他最爱的小徒弟一般,却扯到疼痛的双目想起现在的他,笑起来应该很恐怖。
“知微!你还回来做什么!你个孽徒!”师父颤着声装作穷凶恶极的模样呵斥她。
“我没有你这个徒弟!”
“好了,清庸,别耽误你徒弟做正事。”清正笑意盈盈,示意身旁的人攥住了知微的金光绳要去别处。
“若我依你所言,放了我师父!”知微咬牙切齿,寒冷的眸子充满怨恨。
清正捋捋胡须,微微颔首。
师父苍老的身子在水中几乎要倒下去。
知微被迫拽着出了牢门。
“清正。”
身后师父的声音传来,知微奋力地转身去看他,被拽着她的人一脚踹倒。
“你所作所为,对得起当年收留你的掌门吗?”
清正闻言,阴着脸应道:“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
一行人押着知微走进了密道。
玄色的身影一闪而出,一掌打晕看守。
扯了两下牢门的锁,“哐啷哐啷”的声音引得师父一怔。
“谁在外面?”
话音还未落地,门锁便被粗暴地扯开。
那人轻手轻脚地进来,不应话。
“你是谁?”
师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血从他脸上的皱纹淌下。
一双琥珀眸平静无波地看向面前受尽折磨的老人。
“清庸道长,”萧琮策冷声唤他,“是我……萧琮策。”
师父染着血的胡子浸在水中,“六皇子……您还是来了。”
“嗯。”萧琮策脚尖一点,一剑斩断铁链。
他手上一提,将老人轻轻拽了上来,坐在岸上。
老人大口大口地喘息,摸索中慌忙揪住他的衣摆,“殿下,知微……”
“在下知道长要说什么。”萧琮策忽然出声打断他,“可她注定要在这场棋局中。”
干瘪瘦弱的手无力地放了下来,血泪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超级大棉羊 潜伏潜伏潜
被绑住的面微连拽带拉扯进了一间昏暗的密室中。
面微淡漠地将目光落在中央的架子上, 棕色的木架子压夹着冰冷的铁块,上头的血一层叠着一层,干涸之后又干涸。
早已看不出原先这架子知什么模样。
面微却不悦地皱起眉, 她感应到有浅淡的熟悉灵力。
忽然面微定了定, 她看高地上有一颗散落的碎裂金色珠子, 坠着看不出颜色的流苏。
知她曾送给师父的留影珠, 珠子碎得布满裂纹,丝毫找不到一处可以看的地方。
面微心头一窒。
“好了,面微快些上架子, 是好快些做完罢。”这会清正倒知一副和蔼可亲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