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口,阿梧已经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压着嗓子:“师姐,你该不会……下山不是来游历,是来私会的吧?”
知微垂眼看她,面无表情。
阿梧被她看得一抖,赶紧改口:“我错了我错了,我瞎说的!”但她嘴上认错,眼珠子却滴溜溜地转,已经黏在帷帽男人身上扒不下来了。
她上下打量,从人家淌血的袖口看到握剑的指节,又从帷帽边缘露出的下颌看到垂在身侧微微攥紧的右手。
阿梧“嘶”了一声,拽了拽知微的袖角:“师姐,这人站那儿好半天了,血都快流干了,你不给人家包扎一下?”
知微冷冷地掀开眼皮。
“可他一直在看你诶。”阿梧歪着脑袋,语气天真又欠揍,“隔着那层纱我都感觉到他在看你。师姐,他认识你吧?”
小猫蹲在知微肩头舔爪子,闻言白了她一眼,尾巴甩了甩,无声地说了句废话。
“快走。”知微说。
阿梧“哦”了一声,明显不信。她眼珠一转,忽然松开知微的胳膊,单脚蹦到帷帽男人面前,仰起头冲他傻笑:“这位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呀?你脸上的纱能不能摘了让我看看?你长得好看吗?你是不是爱慕我师姐?你——”
她话没说完,帷帽男人往后退了半步。
阿梧又蹦上前半步,他再退,她又蹦,像一只追着人跑的青色蚂蚱。
刚又要凑过去。
一双指尖冰冷的手忽然拎住她的后领,把她整个人往后提了半尺。
阿梧转过头去看拎着她的师姐。
知微松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阿梧被拎得一愣,随即咧开嘴,单脚蹦着追上去,一路嚷嚷:“师姐你急什么呀!你是不是怕我把他看跑了——你放心我不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