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蹙眉,虽说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但她到底心里还是有些发毛,之前在月渡山更是活得粗糙,便往边上挪了挪。
她将长剑横在手腕上刚要刺进去,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握住了长剑,知微抬眼去看萧琮策。
“你想要血吗?我的……可以吗?”萧琮策见她看自己,便不自在地舔了舔唇。
知微话还含在口中,余光瞥到鲜红的血从他的指尖滴落。
小猫抬头看了眼二人,轻蔑地啧一声,“白莲花现世。”
萧琮策偏头去看小猫,危险地眯起眼。
“可以,”知微顿了顿,把剑往里一收便低下眼眸,“你不必多此一举。”
萧琮策又柔着目光转而看向了知微,轻轻摇头。
“无妨。”
知微剑指蘸着萧琮策温热的血,在地上写写画画。
她低着头十分认真,乌黑的长发不若她这人冰冷,柔柔地垂在她脸颊前。
萧琮策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的手指——那沾着的……是他的血,即便是她的一缕长发他也想绕在指上,轻轻揉捻。
一想到她沾染着他的血,萧琮策喉结滚了一下,攥住自己兴奋得发颤的手。
“还看呢,不许看我的主人!之前不是一副只需要利用她的模样?”小猫嫌弃的声音顺着连接传来,强忍着因为某人看了主人之后,异常兴奋便浑身炸起的猫毛。
“干玉辟毒,振适罗灵。”知微掐法诀,轻轻一抖,“急急如律令!”
忽然间天地飞沙走石,一双洇湿地面的脚印,一路蔓延到法阵前。
另外又有一双一大一小依傍着的脚印,由远及近走来。
知微掀开眼皮瞟了一眼,摇了摇头,“不是。”
小猫跳到知微身旁,好奇地嗅嗅这些鬼魂,差点口吐白沫晕倒过去。
“哟,很厉害嘛姑娘。”忽然地飘下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知微警觉看向来源处。
一位着青衣的男人卧靠在树枝上,他盯着知微散漫地笑起来,露出一角尖尖虎牙。
知微按住身侧的剑,另一手在破解招魂阵。
青衣男子的目光从知微身上扫过,掠过她身旁那个玄袍男人时,怔住片刻。
旋即,他捻起指尖摩挲,眼中微眯,在树上懒懒地起身。
“有意思,不如我们来切磋?”
话音未落,剑锋相撞迸发出金戈嗡鸣声。
知微一剑将他斩退三步。
“趁人之危?”萧琮策挡在知微面前。
知微站起欲将他推远了些,奈何这双腿还是不争气。
“哦?”青衣男子嗤笑出声,“不如你替她?”
小猫一下跳上知微的肩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望向萧琮策。
“不必。”知微撩起眼皮,冷冷地瞧着青衣男子。
“可笑,姑娘竟带着你这么个拖累上路?”青衣男子说着便大笑起来,枉顾面前二人脸色。
萧琮策眉峰微挑,冷然地看他一眼。
“半斤八两,有脸皮笑?”小猫坐在知微腿边,舔着爪子冷不丁冒出这一句。
青衣男子走近了些,目光沉沉地盯着这只小猫。
“你是个什么妖怪?”
小猫呲了呲犬牙,感觉自己的火山要喷发。
“死绿猪,有本事再说一遍,别来妨碍我主人。”
小猫和青衣男子大眼瞪小眼,火药味在空中弥漫。
“诶,我就偏不走怎么样?”青衣男子抱臂扬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可知我是你的谁?”
此言一出,听得萧琮策蜷缩在身侧的手指掐得发白。
小猫也猛地望向知微,连滚带爬地回到她脚边,抱住知微的腿,“主人在外头竟然有别的蠢东西!”
不对……
知微闻言也懒得搭腔,冷冷地吐出句,“没见过。”
“啧啧啧?你叫知微吧?”青衣男子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歪头道:“你师父应当是杜亭光。”
“所以?”
知微冷冷问道。
“所以——”青衣男子笑了笑,“我是你师兄谢离。你没听说过我,很正常。毕竟我出师的时候,你还没上山。”
知微淡淡地看着他,面上没什么波澜,但握着剑柄的手指没有松开。
“杜亭光收过几个徒弟,你心里没数?”谢离抱臂歪着头,露出一颗虎牙,“不过你师父那个老东西,确实不爱提我,嫌我丢人。”
“你确实挺丢人的。”小猫蹲在知微腿边,翻了个白眼,尾巴一甩一甩。
知微沉默了一会儿,垂下眼,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这么说,你信我是你的师兄了吧?”谢离凑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