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吸气声同时传来。
“阿市你的下巴怎么这么硬啊......”
幸村抿唇直觉好笑,轻轻揉着她的头。
“话说阿市的家人是怎样的啊,一定也是很好的人吧?”她问。
“还在担心傍晚的事情吗?”。
“没,没有啦,就随便问问。”
幸村只是笑,不点破:“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也很开明,不会过多干涉子女的个人生活,尤其是感情问题,所以......”
他顿了顿,“等到时机成熟,要和我一起去回去看看吗?”
“什,什么时机成熟......”栖木柚支支吾吾道,“都说了我没在想这件事了拉!”
“好好好,我是太急了,”幸村揉揉她的头,眼角带笑,“早点休息吧,明天早起先去一个地方。”
“不是直接去展会吗?还要去哪?”
“明早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卖关子。”
栖木柚不满地撇嘴,却乖乖躺下。
幸村笑着替她捻好被子,声音温柔。
“睡吧。”
*
第二日,栖木柚看看幸村,再看看面前装潢高档的化妆间,干巴巴道:“阿市,你说的那个地方就是......”
幸村点头,“就是这里。”
屋内的暖气开得足,刚走进去就感觉到了春天,一位衣着干练,头发高高盘起的女士迎面走来,面容带笑,“是幸村先生吗?”
栖木柚尚且不明就里,女士突然移开目光,冲她温和一笑,微微侧身,“请随我来。”
栖木柚局促地朝幸村看去,得到对方安抚性的眼神后时和她一道离开。
幸村从一旁的杂志书架上拿下一本书,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化妆间。
“您的皮肤很白呢,画点淡妆就很好看了。”
“骨节不大,身材匀称,和幸村先生站在一起,可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被女侍一通夸奖,栖木柚的脸越来越烫,只能不好意思地小声道谢。
“您是当地人吗?”
“……嗯。”
“应该也是来参加那位知名大画家的画展的吧?最近这边多了不少人呢。”
栖木柚微微点头。
“很厉害呢,小姐一看就很有艺术家的气息。”
栖木柚干笑两声,没接这句话。
她连门美术课都会挂科,艺术家的气息和她是八竿子打不着吧。
应该说的是幸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化妆结束,女侍者又带她去了礼服间,拿着裙子在她身上比来比去,最后选了一套浅蓝色的束身长裙。
“领子会不会太低了……”栖木柚盯着镜中的自己,语气有些忐忑。
女侍者:“不会的,很衬您的肤色,不过您可以让您的伴侣帮您看看是否合适。”
说罢,已经为她掀开帘幕。
幸村低眉垂眼地坐在沙发上,正漫不经心的翻阅着手里的杂志,听见声响,抬头望去,当看见幕后的倩影,呼吸慢了半拍。
浅蓝色的长裙曳地,勾勒出清瘦高挑的身形,柔软的长发编织成马尾垂落一侧,发间缀着几朵黄色小花,墨色的眸子见到他时,亮如星辰,周身散发着温婉清浅的气息。
“是不好看吗?”见他迟迟不说话,栖木柚不由得捏紧了裙摆,压低了声音问。
“不……”
幸村轻轻摇头,绀青色的眸底清晰的倒映出她忐忑不安的模样,他缓了几秒,眼底溢出淡淡的笑意。
“很漂亮。”
栖木柚脸微热,错开目光行:“可我总觉得有点不太自在。”
“习惯了就好。”
幸村起身,走到她身后,目光跃过她的圆润的肩头落在透明的镜面上,他打量了几眼,突然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一个小巧的盒子递给她。
栖木柚缓缓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条银白色的水晶项链。
“这是……”
“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送给你。”幸村轻声解释,尾音像羽毛滑过耳际。
“我为你戴上吧。”
栖木柚乖乖坐正,将头发撂到一侧。
修长的指尖勾起项链,温热的指腹轻轻扫过脖颈,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
戴好项链,原本裸露的锁骨这才不显得空荡荡。
银白色的水晶吊坠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温润的光,紧贴着肌肤,像一块白玉泛着温凉的触感。
“幸村先生的眼光很不错呢,这条项链和您太太很配哦。”女侍者笑着夸赞。
两人同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