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下次光临。”
一离开空调房,冷气就迫不及待地往领子里钻,栖木柚哈了口气,搓了搓手心,提着装有蛋糕的小礼盒兴冲冲地回家。
刚进小区,迎面撞上牵狗遛弯的保安大爷,栖木柚熟稔地和一人一狗打了招呼,准备上楼。
“欸,小木。”
对方叫住自己,压低了声音道:“是来找你男朋友的吧,不过他最近几天,都没回来过哦。”
栖木柚一怔,继而微笑点头,“谢谢大爷。”
一路坐电梯上了十层,然而,当站在幸村家门口时,她却开始打退堂鼓。
“要是学长今晚也不回来怎么办?”
“要是他不想见我,或者都忘记我们去年的约定了……”
虽说今年一起过圣诞是他们去年就约定好的,但基于前不久的冷战风波,如果他不想见自己,好像也很有道理。
她蹲在门口,紧盯着面前紧闭的大门,像是要在上面盯出个洞来。过了会,又一脸苦恼地抓着头发。
想起自己今晚来的主要目的,她停下摧残头发的动作,暗自给自己打气。
试试吧。
毕竟烈男怕女缠。
虽说做好了必须等到人的准备,但夜晚寒冷的风还是让她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尖,抬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又重新低下头,盯着地板上晕开的灯影和人影发呆。
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栖木柚站着等,蹲着等,又继续坐着等,楼梯间的人流来了几茬,又走了几茬,最后归于沉寂。
时针划过十点,栖木柚才彻底接受幸村不会回来的现实,她锤了锤蹲麻的小腿,提着蛋糕准备离开。
头顶的光倏忽一亮。
紧接着,楼梯间传来笃笃的脚步声。
栖木柚弯腰的动作一顿,黑影已经随着对方上楼的动作漫到脚边,她缓缓抬头,视线与楼梯上抬头望来的视线对上。
青年穿着浅蓝色的呢子大衣,两侧碎发垂落耳鬓,眼睑聚了点冷白的光,见到她时,漂亮的碧色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学,学长……”
栖木柚局促地站起身。
幸村已经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时静了几秒,而后垂下眼。
他淡淡应了声,越过她开门进屋。
栖木柚看着面前虚掩的门以及门内来回晃动的影子,陷入沉思。
虽然没有主动招呼她进去,但也没有把门关上,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是默许了呢?
她猛地眨了几下眼睛,决定将心里的想法付诸实际。
余光瞥见鞋架上那双粉色毛拖,栖木柚脚步一滞,她明明记得自己上个月离开前,已经收起来了。
脚步被钉在玄关,她的目光缓缓挪开,最后落在屋内熟悉的布置上。
浅木色的茶案,栗色的沙发,奶白的餐桌,以及阳台边摆放整齐的画架与画纸,和以前两人一起生活时一模一样。
“不是有密码吗,怎么不自己进来?”
一身居家服的青年半倚着桌沿,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我,我以为不是之前那个了……”
栖木柚干巴巴地回答,回头时对上他毫无波澜的眸子,声音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松了口气:“原来还是啊。”
阳台外的风声作响,空气中只能听见自己说话的声音。
栖木柚在心里深呼了口气,动找话题打破沉默,语气佯装轻快道:“学长你不知道,刚才路过超市的时候,正好碰见有折扣活动,我顺带买了咖喱还有八宝粥哦,这种天气吃最适合了。”
“我还买了蛋糕,抹茶味无糖的,学长一定喜欢……”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事吗?”
絮叨的声音被打断,幸村看着她,语气冷静而疏离,“如果没有,那就请回吧,我还有别的事情。”
栖木柚猛地愣住。
她张张嘴,想说什么,然而想了一路的腹稿在对方的逐客令下齐齐堵在喉咙间,最后只冒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学长,其实我,我……”
“对不起学长,我是来和学长道歉的!”
说罢,她朝面前的人一百八十度鞠躬。
寒风将阳台的窗帘吹得哗哗作响,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声音。
她屏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出,直到对方靠近的影子停在脚边。
紧接着头顶落了点声响,几近嘲讽的轻呵声。
“来找我道歉?”
甫一抬头,却对上幸村平静到近乎默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