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和早岛两人你一人我一语的,将栖木柚此时此刻的心理剖析得无比清晰。
“山本教授?”黑崎堇转头。
早岛嘉点头。
她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诧异,“栖木不是山本教授的得意门生吗?”
“得意门生快被隔壁的美术课折磨疯咯。”
舍友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像苍蝇在耳边嗡嗡的响,栖木柚忍无可忍,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身,翻身下床。
只见她握紧黑崎堇的手,言辞恳切:“小堇我决定了,我要和你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黑崎堇:“?”
栖木柚捏紧拳头,“我就不信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我还学不会画画。”
她眼神坚定得像即将冲锋陷阵的战士,头戴红巾屹立浪口,时刻准备乘风破浪。
然而,雄心壮志的壮士很快就垂头丧气地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旁边坐着捂嘴憋笑的舍友。
“栖木,有些事情还是需要看天赋的。”
将迄今为止最难过的事情想了数遍,早岛嘉才故作深沉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但上下抖动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她的想法。
“所以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吗?”栖木柚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哪有,你不是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吗?”早岛嘉道。
“谁啊?”
“幸村学长啊。”
栖木柚眼皮一闭,选择装死。
“早岛说得对,”黑崎堇表情严肃地推了推镜框,“如果你是幸村学长的女朋友,说不定可以让他帮忙求个情。”
*
栖木柚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深呼吸几口气才抬手敲响。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幸村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底,他穿着白色家居服站在门口,袖间还沾了点淡淡的颜料,见到门外朝自己笑得灿烂的栖木柚时微怔。
“栖木同学?”
栖木柚举起手里的猫粮,“学长,我来看饭团。”
幸村了然,微微侧开一条过道,“请进吧。”
“那个......我不用进去也可以的,”她挠挠头,“贸然打扰不太礼貌。”
“不是说要看猫吗,不进来怎么看?”
栖木柚觉得他说得十分中肯,心里那点别扭的小心思也降下去点,一面小声说着打扰,一面换上幸村递来的拖鞋。
房间面积不大,二室一厅,却收拾得极为干净,阳台种了几株金灿灿的向日葵,随风晃着绿油油的叶片,藤椅上的画册被吹得簌簌作响。
栖木柚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接过水杯时道谢,目光追着幸村的身影落在他手里的纸张。
虽然只是草稿,但画风流畅生动。
她不禁有些羡慕,轻声赞叹:“不愧是幸村学长,只是草稿都这么好看。”
幸村作为才貌双全的风云人物,她自然也听说过对方在法国顶尖艺术学院留学,斩获诸多奖项的事迹,和她这种草根人物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将吹到地上的画纸放回画架上,像是早就听惯了这类赞美之词,语气平淡,“平时随便画画。”
“随便画画都比我画得好一千倍都不止,”栖木柚捧着双腮,深深叹息,“我从小就是个灵魂画手,幼稚班的小朋友画得都比我好。”
“上高中之前我还以为自己是画画全才呢。”她耸耸肩,语气自嘲。
幸村转头,语气温和:“不用妄自菲薄,术业有专攻而已。”
紧接着,推开次卧的门,“进来吧。”
栖木柚甩去多余的情绪,连忙跟进去。
饭团的暂时居所被安置在次卧,小窝收拾得很干净,旁边放着崭新的猫砂盆,毛色比刚见她时光滑了不少,不动时就像块璞玉。
栖木柚蹲下身子,轻轻摸着奶猫豹纹色光溜的脊背,简直爱不释手。
“你很喜欢小动物?”幸村双手环胸,倚门而立。
她点点头,语气间却透着惋惜,“小时候我家养过小狗,不过最后因为没人照顾只能送人,后来就没再养过了。”
“学长呢,也喜欢小动物吗?”
幸村没立刻搭话,默了两秒才淡淡应了声。
陪着饭团玩了会,眼见暮色从阳台漫进来,栖木柚知趣离开,只是临近门口,还一步三回头。
小猫趴在纸箱边,望着这边,发出微弱的低鸣。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常来。”
身后冷不丁传来声响,栖木柚脚步一顿,诧异回头,目光直直撞进那对青碧色的眼里,宛如月下静默的湖泊。
“常,常来会有打扰学长吧?”
对方耸肩,继续道:“我不介意。”
虽然知道对方说不定只是随口一说,但栖木柚的神情还是微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