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奥利深吸了一口气,施展一次大祝福术并不会使他感到疲惫,但不受他控制的、再度转动起来的大脑,让他头痛欲裂,他向那对父母鞠了个躬:“作为帝国的三王子,我为今天的情况向您二位致歉,此事我会致信告知我的王兄,也就是如今的陛下,事有蹊跷,请您二位暂且不要再对外声张。”
圣帕维帝国官方使用的破风马都是从骑士团那边接下来的,或年老或有伤病,但有一点可以保证:
绝对、不会、突然、发狂。
那种话拿来唬唬小孩得了。
更何况,光明教堂有相关规定:大主教即便有区域调动,也必须要在下一位大主教调来之后才能交接离开。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紧急调令。
米奥利几乎要被气笑了。
紧急调令,亏得普尔市那边发得出来,垂死挣扎也不是这么做的吧?
那是有兽潮才能发的东西!
米奥利的靴子踢踢踏踏地敲击着地面,他在大街上疾行,咬紧的牙齿几乎要更深地嵌到牙龈里去。
疯子!蠢货!败类!
伊索斯拉住那绺飘荡起来的流苏,止住了米奥利愤怒的步伐:“米奥利……”
“抱歉。”米奥利打断了伊索斯的话,他很少做这样失礼的事情,“我现在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非常抱歉,可能没办法继续和你们一起逛街了,可能有些扫兴,麻烦给我一点空间……”
静一静。
“那就让我带你走吧。”
伊索斯的手掌,静静地、和缓地摊开在米奥利眼前,上面粗糙的纹路由多年的冒险镌刻下,仿佛再激烈的情绪,在流淌过那些纹路后,都会得到宁静。
伊索斯:“我保证,小米奥利,那会是比艾格利克城那所旅馆更高的高空,除了我的呼吸声,不会有任何东西吵到你,除非你连秋日和煦的微风都讨厌。”
“你确定这是和煦的微风吗,伊索斯?”米奥利摁住自己差点被风吹走的披肩。
他下次一定不会再轻易相信伊索斯的鬼话了,一定!
伊索斯尴尬地挠了挠头:“嗯……我也没想到嘛,今天高空的风居然这么大,不过坐着我的袍子飞上来的感觉还是很新奇的吧?”
米奥利扒住那件黑色袍子的边角,小心翼翼地向下方探出一个头:
他们现在像是游荡在天空中的一朵乌云。
要是他真是一朵噼里啪啦的乌云就好了,立刻就能飘去普尔市的上空,把那个不知姓甚名谁的混蛋家伙劈死到下面去向斯尔什谢罪。
伊索斯:“小米奥利,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再返回王城一趟也是可以的。”
米奥利沉默了一瞬,还是说:“不,不需要,我相信加斯提斯能处理好。”
所以一封能够说明情况的书信就足够了。
高高的太阳,打下厚厚的阴影。
米奥利嘴唇翕动,最终还是没说出些什么。
即便他想找人倾诉……
他要怎么倾诉呢?
他的忧伤不是冬日的雪堆,再厚也会在春日暖阳中融化,那是一层又一层叠加而上的阴影,哪怕是夏日,也无法抹除。
他该怎么描述呢?
说他对这一切都感到熟悉,这种对于新上任陛下名声的抹黑,他在上一世经历过类似的,幕后黑手是他的母亲。
到头来,她连加斯提斯也不爱。
“米奥利。”伊索斯也探出了头,和米奥利头并着头,趴在袍子上,“如果注意力没办法从愤怒的事情上转移的话,就像是在往火堆里扔木头,只会越来越生气。”
“我小时候因为没办法用火属性魔法烧干净我爷爷构筑的房子,气得差点吐血过。”
太过分了!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米奥利:“……你不应该先担心一下会不会挨揍吗?”
火烧房子有点太挑战家长们的心脏承受能力了吧?
伊索斯哼哼着:“才不会,他们应该为自己有一个敢于挑战权威的孩子感到高兴。”
“哎呀,我说这个是想问你……”
“要来玩帕维勇斗巫师的游戏吗?”
米奥利:“这又是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我的祖先帕维建立帝国前的最后一步,杀死那片流放之地统治者的历史的话,那我倒是有些印象。”
伊索斯点点头:“是这个,就是这个,这可是家喻户晓的故事。”
两个简单的木偶被伊索斯制造出来,浮在空中,高高的太阳,打下厚厚的阴影,于是那两个木偶,在地面上变成强壮的黑影。
伊索斯:“这可是柯基玛帝国每个有魔法天赋的小孩子都玩过的游戏,一方扮演帕维,另一方扮演巫师,其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