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冒险者的眼泪被吓得再也憋不住了,哭得涕泗横流。
出现了,绝望的文盲。
把年轻冒险者的惨叫声甩到身后,又观察到许多因为各种离谱理由受伤的冒险者。
包括但不限于:想模仿杰克与珍妮,结果没踩稳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随手采了根野外不认识植物的叶子耍帅,把自己毒成香肠嘴;刚来第一天,不认字不认路还社恐,转了一整天把自己饿晕。
——你尽可以去丛林中与野兽共舞。
米奥利的声音有些迟疑:“所以,那句话的意思是……”
“在我看来更像是一种威胁。”伊索斯摸着下巴,“听说光明教堂提交的原版用词更加狂野,但是考虑到市容市貌还是换成了这种隐晦的威胁。”
“大概意思就是,呃,要死死远点。”
伊索斯还在絮叨着:“不过入城检察官所说的角度也没错啦,那个木匾挂上去之后,治疗室的床位好像是比之前还要拥挤一些。”
伊索斯回想了一下:木匾差不多是在他上上次离开阿德冯彻城的时候挂上的,以刚刚看到的受伤冒险者人数来看,应该是上升了没错。
完全起到了与预期相反的效果啊,难怪牧师们的表情更像喷火龙了。
米奥利垂下眼:
阿德冯彻城的一切都比游记中所描述的要更加生动有趣,是和王城完全不同的风貌。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伊索斯不知什么时候从路边买了杯胡基树饮品,递到米奥利手里,“新鲜的胡基树汁,啊,真是好久没喝到了,还是在阿德冯彻买到的更好喝。”
米奥利喝了一口,胡基树的清香从喉咙蔓延进鼻子,微凉的液体将五脏六腑都润透:“所以你带我来冒险者协会干什么?”
“注册冒险者证啊。”伊索斯理直气壮地说,并给出了个万能的理由,“来都来了!”
伊索斯推着米奥利坐到柜台前:“麻烦您帮忙办理一下冒险者身份注册。”
柜台业务人员递来一张表格:“请您如实填写,稍后我为您办理业务。”
米奥利一边填表一边回应着伊索斯的问题:“以为我会帮忙把清空一部分病人……?伊索斯我不知道你对我哪来的错误印象。”
“我没有这样做的义务,更没有这样做的善心,更何况,其中有不少冒险者确实应该在牧师手里吃点苦头,不然完全不会长记性的。”
阿德冯彻城已经把这群冒险者惯成傻子了,没有牧师们拴着的话,很难想象这群冒险者会干出怎样的疯事。
伊索斯摊手:“很遗憾,即使牧师们选择最残忍的治疗方式,冒险者们在离开治疗室的时候,看见数量这么多的牧师,情绪就只剩下安心了。”
至今伊索斯都没见过几个真的长了记性的冒险者。
伊索斯粗声粗气地说着话,像是在模仿谁:“总要犯点险才能自豪地说自己是冒险者嘛!不然老了和伙计在酒馆喝酒都没有吹嘘的资本,也太逊了!这句话是一位老冒险者和我说的。”
米奥利把表格递给业务人员,看他操作了几下仪器,信息就被拓印到一张卡片上。
“您的冒险者证办理好了,请收好。现等级是f,通过接取任务可以提升等级。祝您的冒险生活苍莽壮阔,阿德冯彻城与您同在。期待下次为您办理业务。”
米奥利把冒险者证收进口袋里,和伊索斯一起重新踏入广场:“无谓的冒险只会造成他人的困扰。”
如果阿德冯彻城的冒险者们能安分点的话,部分牧师就可以调动到其他区域工作了。
“牧师先生这个给您!”
年轻的冒险者把一袋野果子塞给牧师,脸上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他像一阵风一样跑向了更远的地方。
牧师给会水属性魔法的牧师同事分了一点果子,请他帮忙清洗干净,他和同事聊着天:“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怕只怕因为过于莽撞把命送了……嚯,你模仿珍妮和杰克干嘛?他俩是风属性的剑士才敢这么玩的你不知道吗?”
——他看起来并不困扰。
米奥利想起自己看过的阿德冯彻建城史。
是类型各异的迷宫吸引了大批冒险者的涌入,那段时期死伤的冒险者在书上是一根高高的柱子,但闻讯而来的冒险者在书上是更高的一根柱子。
是圣帕维帝国需要冒险者在这里创造的价值,即使没有这样大量的牧师,冒险者仍旧会源源不断地涌入阿德冯彻城,把这里称作——冒险者的圣地。
如果冒险者不再冒险,那么阿德冯彻也将不再富饶。
“想什么呢?小米奥利?”伊索斯敲敲米奥利的额头,露出受伤的神情,“和我聊天有那么无聊吗……走神也太过分了!”
“我有在听你说话,伊索斯。”
“骗人!你刚刚的眼神都放空了!”
“我只是在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