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斯在试图挑起第99个话题:“米奥利你有觉得这边的路很难认吗?我刚来这边的那几天,每一天都在和同伴失散!”
米奥利:“那一定是因为你总是随便辨认一眼方向标就前进,伊索斯。”
所以才养成了,明明已经确认了方向却还是要倒回去再看一眼指向标,这样的习惯。
被看破的伊索斯捂住了脸:“不要总是这样一针见血地戳破我……米奥利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会终结话题?”
米奥利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面色平淡:“不会顺着你讲话真是抱歉,伊索斯,没有人敢那样说我。”
“我不是抱怨你的意思,小米奥利。”伊索斯侧头,只能看到米奥利精致的盘发,“我只是对拉你进队伍很有信心,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让你了解我,但你毫无探究欲的反应让我很挫败。”
米奥利有点想把兜帽重新带上了,伊索斯总是用一种过分直白的眼神看着他:“我一般把毫无根据的信心叫做自大,伊索斯。”
冒险者都是这样的吗?所谓社交距离的概念好像在伊索斯脑子里根本不存在,米奥利已经懒得纠正这个家伙对于自己的称呼了。
——起码在人多的时候,伊索斯会本能般地换回“米奥利”这个称呼,不会给米奥利带来很严重的困扰。
嗯……
伊索斯对米奥利的迟钝感到惊叹:如果米奥利没有和他走的意愿的话,他当然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
就算伊索斯想浪费时间也是没办法的,加斯提斯及其护卫队不是摆设。
只要米奥利摆出强硬一点的态度,伊索斯就不得不和自己的心仪牧师说再见了,可惜伊索斯感受到的只有纵容。
伊索斯:米奥利让你滚,你滚不滚?你死都不滚!我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办,你贴着他,你都不用求他,你就会发现他不让你滚了。
“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你为什么会迷路,伊索斯。”米奥利提出了疑问,“这里的道路相当四通八达,分叉口也很多,即便你走错了一次,看到下一个分叉口也有机会转到正确的方向,或者回头去找同伴们。”
就算伊索斯是文盲,看不懂各种建筑物的缩写,也该看的懂阿德冯彻城贴心的简笔画标志吧。
虽然米奥利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光明教堂的简笔画是一头喷火龙,可能阿德冯彻自有其民情在吧。
“首先。”伊索斯竖起一根手指,“教你很重要的一句话,小米奥利,冒险者从不走回头路!”
“更重要的是!”
“我的同伴并没有聪明到会在原地等我找回来!”
相当自豪地说出了这种程度的蠢话。
所以伊索斯会和同伴不断地在如同迷宫般的阿德冯彻城错过、错过、错过……
“等下等下,米奥利别转身就走,我们没那么蠢,我们可是相当快地就学会了阿德冯彻城中老冒险家的处理办法。”伊索斯停下脚步,掰正米奥利的身体,“看!就是那样,嗯嗯,听起来他们的名字是叫做珍妮和杰克。”
“天呐这种烂大街的名字汇合起来最麻烦了。”
米奥利顺着伊索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位名叫杰克的冒险家从木桥边探出头,像是确定了同伴的位置。
倒是个好办法,米奥利淡淡地想,既然确定了同伴的位置,只要其中一个人不动,另一个人很快就能循着指示标找过去。
“珍妮,你别动!”
“杰克,你别动!”
一位女性冒险者拽着胡基树的枝条爬了上来,那位男性冒险者则是一个蹬腿便向下跃去,消失在了米奥利的视野中。
“天呐,杰克,你怎么在那里!”
“天呐,珍妮,你怎么在那里!”
接下来,这两位冒险者像是在表演什么绝世的默剧一般,不断地翻上翻下,不断地错过、错过、错过……
米奥利甚至能够想象出这两个人的气喘声有多么粗重。
终于,由于其中一方体力不支,两人翻上翻下的动作不能保持同频,杰克和珍妮汇合了。
“哦,天呐,杰克,我们、终于、重逢了。”
“哦,天呐,珍妮,我们、终于、重逢了。”
表演结束了,两位演员气喘吁吁地说完上面那句台词后,终于稍微喘匀了气,说出了最后一句台词:“我们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
木桥上掌声雷动。
这到底有什么好鼓掌的啊!
米奥利瞪大了眼睛,那双灿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指着那边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看向伊索斯的眼神里明明确确地写着:
要是你和你的同伴们也是这样的话,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告别了。
“噗嗤。”伊索斯哈哈大笑,“抱歉,米奥利,你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
不枉他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