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的基尼,看看一动不动的安格利:“安格利护卫队长,需要我请你吗?”
“安格利。”加斯提斯从浑身紧绷的状态中放松下来,“基尼的意思是,让你跟他去房间里谈话。”
“感谢您的翻译,”基尼面无表情,“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商讨关于安格利护卫队长的惩戒措施,请您也一起来吧,加斯提斯殿下。”
三人步入米奥利昨晚休息的房间。
“时间紧迫,我就一边收拾一边说了。”基尼手上的动作却与他的话语相反,慢悠悠的,看起来并不着急,“恕我无礼,加斯提斯殿下。”
“请便吧,”加斯提斯靠着墙,示意自己并不在意这个。
“那么我就直说了。”基尼放下手里的东西,“米奥利殿下宽容大度,并没有计较今天安格利护卫队长言语冒犯之处的意思,但是昨天出发前,安格利护卫队长的那番话……”
那种充满偏见、迁怒、针对性的话语,即便米奥利不在意,基尼也不想轻易放过。
“关于这件事,我已经通知过安格利了。”加斯提斯爽快地说,“会以护卫队内污蔑同伴的罪名来惩处,在这趟行程结束之后,安格利的职位也会由正队长调动为副队长,正队长会选取更合适的人来担任。”
毕竟安格利在沟通能力上实在是有些欠缺,正队长还是不能完全用武力来选取。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别的好说的了。”基尼收拢好几个包裹,“我要去马车上照顾米奥利殿下了,两位自便。”
“基尼先生。”加斯提斯犹豫着,还是喊住了基尼,“我想问,米奥利和父王的关系怎么样?我的意思是说,如果父王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爱米奥利的话,米奥利会不会感到……”
伤心呢?
“加斯提斯殿下,”基尼嘴角长久以来维持着的微笑弧度消失殆尽,他终于遏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您是以什么立场来询问我这个问题呢?”
“一位将米奥利殿下视为争夺王位对手的敌人?”
“一位长久以来没有对弟弟表示过一星半点关心的兄长?”
“以您刚刚还在戒备米奥利殿下大肆惩戒安格利队长的态度来看……”
“我无可奉告。”
米奥利殿下不在。
这个认知让基尼彻底卸下了一直以来的温和伪装。
他想这样质问这些人很久、很久、很久了。
安格利:“喂,你怎么和加斯提斯殿下说话呢?”
基尼随手抄起那块刚刚擦拭过箱子的抹布,冲着安格利扔了过去,怒喝:“那你刚刚又是怎么和米奥利殿下说话的?!”
“你平时也在那么多人面前和加斯提斯殿下开那种不合时宜的玩笑吗?!”
“而你!尊贵的、温和的、包容的加斯提斯殿下!”基尼撑着桌子的手因节节高涨的怒火在猛烈地颤抖,“米奥利殿下刚刚那样骑虎难下,你却没有给他递一个台阶,反而还在戒备他!”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分明是他们先冒犯了他的殿下,米奥利殿下略施惩戒,却要被他们说是心胸狭隘、说是小肚鸡肠!
艾格利克城的光明教堂敲响了七点的钟声。
基尼的情绪像是找到了收口,一点点平复了下来。
“连些许的信任与宽容都不愿意分给米奥利殿下……”
“却做出一副兄长的姿态,来找我过问米奥利殿下的事,在这之前,先想想自己在米奥利殿下那会不会被承认兄长的身份吧,加斯提斯殿下。”
基尼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离开了房间。
幸好有光明教堂的钟声提醒,他得提前去把今天旅途上可能会食用的茶水和点心从后面的那辆马车中拿出来。
不知道殿下醒过一次还睡不睡得着,真是令人忧心。
正被基尼先生过度担心的米奥利现在非常不好:
“伊索斯阁下,请问您为什么会在我的马车里,翻阅我的侍从给我准备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