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殊洗澡的速度很快,可今天却磨蹭了很久,等他再次出来时,林郁已经窝在床的一角睡着了。
睡相很乖,半侧着身子,单手撑在了头的一侧,有些微微蜷缩着,比哭的时候更像一只小动物。
江时殊低头看他,视线忽然落在对方手腕几道未消退的红痕上。
那红痕是一道道指痕,看上去像,又或许不全是,至少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对方做了不少的事。
对自己倒是狠心。
江时殊低声叫了几次对方的名字,并无回应后,在床边坐了下来,解开了衬衫手腕处的扣子,慢慢往上推。
暖气烘的干燥。
他又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一颗接连一颗,直到对方的手腕、胸口、腰腹全都暴露在空气中他才罢休。
林郁身上并没有其他的伤口。
检查完毕后,他又将对方的扣子一颗一颗的复原,甚至扣到了衣领的最上一颗,比刚开始的还要紧。
江时殊安静的看着对方,手指落到了对方的脖颈上,感受到脉搏传来的轻轻跳动,指尖又不自觉的在喉口抚摸。
不够……
视线和回忆交织,江时殊沉沉的看着对方的脸,视线深得彷佛要烙下烙印。
不够……
不该再继续想,也不该再继续做。
不够……
不行……不行……可是不够……
江时殊闭了下眼,再次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他握住对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紧接着便牵住拉到了自己身前。
真的是清明吗?
睡裤很薄,薄到能清晰的感受到落到上面的手。
不够……
江时殊安静的看他,该克制还是该贪婪,贪婪的克制……克制的贪婪……他握住对方的手,将其笼罩到了手心。
真卑劣啊……
卑劣又下贱……
他满心唾弃,可只是唾弃,只有唾弃,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他依旧去想去做,手上的动作连半刻都没有停。
或许他从来就只是这样的人。
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下贱。卑劣。
肮脏。
黏腻感传来的时候,江时殊堵在心口的那口气才慢慢呼出。
林郁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哼唧了几声,他看到对方手上重新处理的纱布又散开了一些,没被纱布包到的地方被他握得通红。
力道用得过大了。
江时殊松开了对方的手,起身去了浴室,从浴室回来的时候,脸上还滴落着冰冷的水珠。
他蹲在床边,仔细的将纱布包好,又检查了伤口情况后,关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床是不能睡了-
林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房间的窗帘半拉着,只有几束光依稀从窗缝间透了出来。
他翻了个身,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和窗帘,半分钟都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醒了?”
林郁迷迷蒙蒙的掀开被子,看向不远处坐着的人,茫然道:“江时殊?”
“嗯。”对方回答了一声,“现在是十一点,时间还足够,你还能再睡半小时。”
“哦。”
林郁应了一声,却没有再次躺回去,而是愣愣的坐在床头呆滞了一会。
他们昨晚两点多才处理完医院的事,到睡觉时已经接近四五点,按道理他睡的并不算太久,但这一觉睡的却足够沉,沉的让他有些讶异。他的睡眠质量向来不好,已经很久哪怕是在家,他也没有睡得这样沉过,更何况是在这样简陋陌生的旅馆里。
很神奇。
神奇程度让他甚至忽略一觉醒来江时殊在他房间这件事。
难不成昨晚医生给他挂的不是葡萄糖,而是安眠药?
想也知道不可能。
“不睡了。”林郁想了一会便决定放弃,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撑起身时手腕传来了一阵莫名的刺痛感。
手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林郁走到浴室,洗漱完毕后才从床头拿起手机,“你几点的票呢?也是高铁吗?我得提前一会过去,方宜这人坐高铁或者赶什么交通工具特喜欢提前,我去太晚了她得催死我了。”
“比你晚一小时。”
林郁忽略了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他高铁几点这件事,点开消息对话框发现并没有方宜发过来的消息。
“哦,那不着急。”林郁重新连接网络,刷新了一下对话框,“酒店可以两点退房吧,你可以在这多待一会。”
“没事,我送你。”
“哦,也行。”消息对话框只有易礼发来的见面时间地点的消息,并没有其他,“元旦是不是很难买票,要是你能改签到我这一班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