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出火锅店的时候,外头又下起了小雪,一片一片,纷纷扬扬的从天空落下来,落到每个人的肩膀。
江时殊见到来人时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想通了事情原委,大概是林郁心软了,他总是这样。
他迈步朝几人走了过去,远远的就看清了对方的脸。林郁又系上了照片上的那条围巾,鲜亮的红色,很衬他。脸也埋了一半在围巾里,看上去不那么单薄了。
“我们一共五个人,打两辆车吧。”
其余几人见到江时殊时有些意外,但也并没有问什么,非常自然的将对方算进了总人数里。
江时殊看了对方一眼,从兜里拿出了手机:“第一人民医院,我刚刚在网上预约了挂号,打车定位在门诊楼就行。”
易礼:“行,你和郁哥一车,其余人和我一车。”
“我和你们一车,”林郁忽然打断了易礼的话,“晓晓……和江时殊一车吧。”
非常不合理的安排。
易礼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晓晓,对方点了下头,他道:“嗯,那就这样安排。”
市区交通便利,没过一会两人便都打到了一辆通往医院的车辆,易礼找到相应的车,坐到了副驾驶。
剩余的几人也跟了上去,江时殊的车要慢一些,他们走后便只剩下他和晓晓还在原地等。
车子很快就发动起来,林郁依旧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车后车内有些寂静,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林郁看了他们一眼,拿出手机,点开了方宜的朋友圈,翻到最上一条,将图片内容放大。
最上的那条是今天下午新发的,除他以外的四人在滑雪场的合照,照片上方宜和晓晓穿着滑雪服,脚踩踏板,举手和其余几人比这耶,同样笑的很开心。
“是发给我看的吗?”
林郁将手机举了起来,淡声问。
楚柯坐在他旁边,三人的中心位置,听到这问话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摆摆手:“害,你瞎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是那种叫不出躺在床上的朋友,特意发朋友圈气他的人呢?”
方宜也很快接话:“其实也可以是,看你下次还赖床吗?你都不知道,林城这边的滑雪场,江城南城完全就没法比,那边滑雪是什么,三百几小时的室内人工造雪,那薄薄一层,冷都不冷,林城这边的可不一样!”
林郁笑笑:“是吗?”
“当然是。”方宜道。
“我们确实没有好好玩。”易礼忽然插话。
林郁收回手机,看向坐在前方的易礼。
“郁哥,没有人在朋友活成这样的时候还能没心没肺的游玩,你知道的。”
另外两人也沉默了。
林郁叹了口气。
气氛怎么又这样了。
挺让人讨厌的。
在分配车辆的时候,他插话做出了这样不合理的安排,就是想趁机和朋友摊开说的。可他又不想这样,沉重,好像在解决什么人生难题,说什么大是大非的事一样。
所以他下一秒就该挤出几滴猫尿,然后丧气巴巴的说,是,我过得不好,我最近确实活的不像样,让你们担心了巴拉巴拉的吗。
“你们让我很难办。”林郁想了很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难办也得办的。”易礼说,“我早就说过了,我没办法秉持之前的观念,我想要知道一切。如果你没有开口主动说,我也会问,会查,直到将问题解决。”
林郁:“没什么问题啊……”
易礼转头,侧侧的看了他一眼。
林郁又叹了口气:“行,我说,你们有知道的权利。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等我说完之后你们要是还是在和我装,那我也不介意将戏演到底。”
方宜也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什么似的:“你妈,你以为我想?”
“那天我和你们打的那通电话,说的是事实,我确实是因为收到一封匿名信,去到了那个地址,然后被关了起来。”林郁说,他又停了很久,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听上去像是陈述,“那两天,我差点要疯。那个房间暗无天日,没有窗户,没有灯,我拼命挣扎,想要逃出去,用身体撞门,用利器撬锁。手被割了口子,很痛,可痛却会让我清醒一些,不至于……总是想起小时候的事。”
“……”
车子停在了医院的门诊楼,几人下车的时候江时殊和晓晓已经到了门口,汇合后很快就去挂了号,见到了医生,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和询问后,林郁加了些钱,安排在了一个宽敞的单人房。
他的胃病严重,不过倒也没有严重到能把他折磨成一吃饭就吐的境地,更多的是一种心理因素产生的应激障碍。
胃病好治,心病却难医。
医生最后还是按照治疗胃病的方式给他开了些营养液挂水,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