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很快就充斥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这烟是浓烟,但烟雾的味道并不难闻。
“可你来了。”林郁说,“你来见我了,你说你饿了,你在向我寻求帮助。所以无论你以前说过什么刻薄的话,现在又想用什么刻薄的话推开我,我都不会管。你厌恶我也好,觉得我像狗皮膏药也罢,我现在就想问你。”
“可以和我说说吗?你为什么难过。”
一只烟已经燃尽,江时殊将其熄灭在了水杯里,他又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点燃后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看对方。
林郁的眼圈有些红,没有落泪,也没有哭。但看上去还是有些可怜。
这些话大概是憋了一天,不知下午就想说,还是待在公园放空的那很长的时间,又或是晚上那顿看似和谐的饭局。
江时殊很少会和人说自己的事,又或是他根本就没有说过,都是一些稀疏平常的小事罢了,没什么好和人说的。说了又能怎样。
此时他也不太想说,因为说出口的话,感觉林郁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可不说,他会难过。
两者他都不愿意看到,可比起前者,后者显然更糟。
“面很好吃,”江时殊又抽完一根烟,才慢慢道,“我也没有难过。”
林郁看着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嗯。”
江时殊也看着他,片刻后叹了口气:“叶容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小时候在福利院长大,五岁那年被她收养的。血缘都有亲疏远近,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厚此薄彼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很小就接受了这件事,所以我没有难过。”他说。
第39章
浴室的水声水声一直响个不停, 一开始只是水龙头落到大理石台面的声音,后面又响起了淋浴声,不过淋浴的水直接落到地面和从人身上再落到地面不太一样, 很容易区分。
江时殊坐在客厅沙发的对面,无奈的又叹了口气。
林郁是个想象力很充沛的人,他只是简单的和对方解释两句,用几乎不掺杂任何情感的陈述句, 就没有再继续细说。对方看着也很冷静, 只说自己要去洗个手。
然后就这样过去了十分钟。
江时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算上晚餐, 再到路程, 现在已经九点过半, 他在林郁家待的有些久了。
很意外的,他并没有感觉到浪费。哪怕是只沉默的等, 他也坐得非常安稳。
又过了大概三分钟, 浴室的水声停了,林郁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的眼圈已经不红了, 不过眼睛周围的皮肤却有种热敷后的通透。
看着有些软。
“那什么……我还上了个厕所。”林郁瞎编道, “有些不习惯家里有人, 就没关水龙头。”
他干笑了几声,说出了这句不知道花费几分钟想出的瞎话。
如果去掉他去浴室前的前缀,这个瞎话倒显得没那么假。
“嗯。”江时殊应声, “我该走了。”
林郁点了点头:“嗯,挺晚的了。现在几点了?对了,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现在才问这个是不是有点迟。”
“九点半。”江时殊道, “今天调休,不用上班。”
林郁:“哦。”
说完后又似乎没了话, 林郁走回了沙发旁,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擦着手上不存在的水珠。
“我家离你家挺远的吧,我上次看步行得半小时呢,要打个车吗?”
“不用。”江时殊道。
“那我送你?”
江时殊看了他一眼,又说:“我扫个小黄车,骑自行车过去很快,不用送我。”
林郁又哦了一声。
他走到了门口开了门,片刻后想起自己没换鞋,又把门关了起来,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外出穿的洞洞鞋。
“电梯要刷卡,我送你去楼下吧。”
电梯去一楼其实并不需要刷卡,林郁一时脑抽就把话说出了口,不过他也脑抽了一晚上,这点程度的抽抽几乎可以忽略。
江时殊并没有说什么,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他们到了楼下后,又一路沉默的走出了单元门。一中这片小黄车小蓝车都挺多的,还没出单元门就在小区的角落看到了几辆,出单元门后更是多,不到十米的范围内就有一个停靠点。
江时殊走了过去,拿出手机扫了一辆车。
推出来后,林郁又道:“不然我们去吃个夜宵什么的。”
江时殊吃了一顿晚餐,虽然并不算愉快,但是也算是吃了。吃完晚餐后又吃了碗面,虽然面不好吃,也非常给面子的吃完了整碗。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