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吃,连丢都没有。就这样被无视了。
林郁看着药片愣了好一会,片刻后才将已拆出的药品连同垫着的说明书一同扔进了垃圾桶里,又找出冲泡药剂泡好,拆出一同吃的药品,放到了另一个纸杯。
江时殊的澡洗的很快,不到十分钟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不过出来时已经换好了常服,并没有像林郁一样只穿着浴袍就出现在房间招摇过市。
林郁见他出来,立刻端着药站了起来,挡住了对方的路:“吃了。”
江时殊停下脚步,抬眼看他:“我没有病到需要吃药的地步。”
“没病也吃。”林郁说。
江时殊看了他一眼,接过纸杯,喝掉了里面的棕色液体。
“药片。”林郁又将另一个纸杯递了过去。
江时殊接过纸杯,将里面的药片倒到了手心里,就着未用完的半瓶矿泉水吞服了进去。
“吃完了。”
“嗯。”
“你可以走了么。”江时殊说。他声音很轻,像一根羽毛。
林郁没有接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江时殊走到了桌前,打开了装着粥的包装盒,坐下正准备吃的时候,林郁先他一步走了过来,将整蒸碗粥全都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林郁低头,看了江时殊两秒,忽然温和的笑了笑:“这种温情单纯的事儿其实还挺不适合我来做的,我脾气太差了,一点不顺心我就想发火。这样挺没意思的。”
江时殊抬眼。
“进门时我说的第一句话你还记得么,我说有个问题我很好奇。”林郁低声道,“但我也没想着你能给我回答,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会自己去查证。”他忽然凑近对方,粗暴的扯开了江时殊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真的有呢。”
林郁低下头,视线落到对方裸露的皮肤上。片刻后,他抬起了手,指尖重重碾在肩窝那处深色的淤痕上。
“吻痕。”-
林郁安静的坐在教室里,放空。
他将一切归结于睡前吃的那颗褪黑素,以及睡眠不足和起床气。人起太早果然还是不行,会让他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大早上给人带早餐,送药,贴心的冲泡好,又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发了脾气,将一切都毁掉。
还产生了一种,让他很难理解,名叫委屈的情绪。
林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心中的憋闷感似乎减轻了些,他又再次重复之前的动作,直到做到第四次,才听到方宜在一旁道:“你怎么了?”
“……什么?”
“叫你大半节课了,你一直没理我。”
“哦,我打瞌睡。有什么事?”
“你看上去挺清醒,就是……”方宜顿了顿,视线在他脸上徘徊,“心情不好吗?谁惹你了?”
林郁摇头,趴到了桌子上。
第一节课是自习,老师上课后就将之前考试的试卷发了下来,不过并没有讲解,而是给了一节课的时间自由讨论,学生可以在教室内自由行动,也可以请教和讨论,挺喧闹的。
林郁趴在桌子上,看着前面的课桌。江时殊附近围着好几个学生,正专注的讨论着不知道哪一道题。江时殊那题大概写出了正确答案,周围的学生都在听他讲着解题思路。
多耐心啊,多温和啊,多平静啊。
林郁从认识江时殊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到过这种神色。不,准确点来说,是对待自己的时候,对方从来都不这样,而永远都是寡言少语,冷漠严厉。
他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林郁将脸转了个方向,看着另一边的教室发着呆。
“我家猫生闷气就这样。”方宜在一旁道,“埋头闷着,面壁思过,叫它也不理人。下次你去我家玩,让你和团子比一比,看看谁面壁思过的能力更强。”
林郁转头看向她,想说什么,但是没想出反驳的话。
半晌后才道:“滚蛋。”
“你看,像不像吧。”
方宜拿出手机,翻出团子的照片,团子是一只英短蓝白,胖胖的,生闷气的时候像个鼓着脸的包子。
非常的不拿正眼看人。
“到底谁惹你了?和我说说呗,要不就起来给我讲题,别浪费这大好时光睡觉啊。”
“没人惹我。”林郁说,他撑起头坐了起来,又轻声道,“就是我好心送药,被人叫滚而已。”
又断章取义了吧小林。
又只截取首尾就涵盖全文了吧小林。
林郁说着,忽然想到了江时殊后来的反应。
对方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