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给你带了米线,下午应该开始上课了,你没醒我……”楚延视线落到他的身上,忽然愣了愣,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说,“没醒我也该叫你了。”
林郁笑了一下,想说句谢谢,但话没说出口,最后只“啊”了一声。
嗓子又疼又干,有些说不出话。
“那先去刷牙吧。”
林郁点了点头,缓慢的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浴室。挤牙膏的时候,他还没是没太睡醒,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忽然也愣了愣。
他皮肤白,又清瘦,平时一点磕碰都容易留印子,更别说是那从锁骨蔓延到脖颈,横跨了一整圈青紫的掐痕。
林郁骂了一声,有些无奈的闭了闭眼。
昨晚发生的事他并没有忘记,但细节记得并不清晰,他只记得江时殊被逼的掐住了他的脖子,记得对方手在发抖,却模糊了自己的感受。
按照这掐痕的狰狞程度,他至少得被弄到失去片刻呼吸。
难怪喉咙这么疼,疼痛的程度甚至超过了脑袋。
不过脑袋也挺疼,疼到都有些扯到脸。
林郁叹了口气。
刷完牙后他走了出去,楚延已经将米线放到了书桌上,他也没太客气,坐到了书桌前打开米线就开始吃。
米线挺难吃的,他口味虽不说太重,但是对于这种寡淡毫无油水的食物也不太能接受。他想起在大巴上时路过了几家早点铺,卫生环境看着都挺不美妙的,这个估计也是从其中一家买来的。楚延坐在了他身后,期间几次欲言又止。
林郁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转过头道:“楚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脖子是?”楚延迟疑了片刻才说。
林郁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答。
虽然猜到了楚延会问这个,但作为共处一室的人来说,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总不能说他半夜梦游自己性爆发给掐的。
实话实说更是不行。
“就是……”
林郁张了张口,对话语后面的内容没太大把握。
“算了,你不方便就不说吧。”楚延道,“我有带外套,竖领的,需要吗?”
“需要,”林郁道,“谢了,楚哥。”
楚延的外套是简约的黑色,只有袖子有几条白杠,领子可以立起来,不过要完全遮住脖子还是有点困难,不过聊胜于无,他注意一点,其他人不仔细看的话估计看不出来。
就是这天挺热的,今年降温太慢,前几天还微冷了一下,这几天又热了起来,楚延的这件外套质量好,穿着有些闷。
林郁没再吃面,将打包盒收拾起来,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拿出常服换好后,又坐回了床上。
手机又响了一声,不,是好几声,这次响动不是来了信息,而是电话。
林郁讨厌接电话,知道他号码的也没几个。他视线挪到手机上看了一眼,发现是楚柯打来的。
他犹豫了几秒接通与否,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电话就挂断了。
林郁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嘛呢,郁哥。”楚柯带笑的声音从电话对面响了起来。
“不是你给我拨的电话么。”林郁道。
“我以为你还在睡觉呢,宜姐昨晚打电话和我说给你灌晕了,你们昨晚喝了多少啊,她也迷迷噔噔。”
“她菜。”林郁打了个呵欠,“没喝多少。”
“没喝多少你能晕?看她那得意样我还真是好奇了。”楚柯道,“你在干嘛呢。”
林郁有些懒得解释,只回答了后半句:“和你哥一起呢。”
“啊。”
楚柯笑意截然而止,后半句话都放小声了些,“他没为难你吧?”
“什么?”
楚柯小声道:“我哥挺严厉的。像你这样的人,他估计看不顺眼,得管你。”
林郁笑道“我哪样啊?”
“又出去喝酒,行为习惯又娇气什么的。”楚柯道。
“打你啊。”
“不过应该也没事,他不怎么管别人的事的。算了,别管了。这次找你有正事儿呢。”楚柯道,“把你地址发我一份,我弄了点东西给你。”
楚柯顿了顿,继续道:“要具体到门牌号啊,除非你想下楼亲自拿。我东西给你寄到北城了,但是不知道你住哪,现在叫个跑腿给你送过来。”
“行。”
林郁将外卖的收货地址截图给对方发了过去,楚柯很快就回了一条语音。林郁点开外放,叹气声随即传了出来:“你就不能动动手指往里戳一下点击复制么,给我张图我还得一个个手打呢。”
林郁回了一串省略号,问是什么东西。
楚柯下一条回复的不是语音,而是打字:[到了你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