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氧气还是能供给足够。

    林郁坐回了软垫上:“考我吧。”

    江时殊接过写满单次的纸张,发现他撕给林郁的是第一页,a字开头。

    “antelope。”

    林郁闻言,思维艰难转动:“有这个词么?”

    “羚羊。”江时殊说。

    羚羊。似乎是有的。

    林郁很难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再念一遍。”

    “antelope。”江时殊念。

    “ante……”林郁照着拼,拼到一半觉得累,“换一个。”

    “abyss。”江时殊继续念,“深渊。”

    “abe……”

    “错误。”

    林郁抬手遮住眼睛,有些不太难理解自己的状态。

    他英语虽差,可a字开头的词不至于背成这样,是他的思绪被影响,无法正确拼写单词,再背也毫无意义。

    “不背了?”

    “嗯,不背了。”

    江时殊也没有反驳,合上了单词本。

    可对比林郁的状态,他显然要好太多。

    空气再次陷入了静,小窗的光彻底没有了,窗户又太暗,连月色都无法透进来。

    林郁想起身把窗户擦净,感受依稀的月光。

    可看了眼窗台的高度,他又提不起劲来。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坠落在这沉沉的黑暗之中。

    他似乎睡着了,但是这个似乎又只是他的错觉。

    羚羊那个单词怎么拼来着?

    “江时殊。”

    他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试图弄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回神时才发现,江时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身边离开。

    林郁坐了起来,又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无人回答。

    林郁站了起来,寻找江时殊的身影。

    可太暗了,他迎面撞上了铁架,撞的太重,架子上的东西都洒落下来。

    很痛。

    可他却有些无暇顾及那些,忽如其来的静笼罩着他,他心像是空了一块洞。

    “江时殊?”

    林郁又重复的呼唤对方的名字,在黑夜里摸索。

    器材室内应该没那么黑才对,他却有些失了视线。

    对方并没有给出答复,他只能再次摸着走回了原处,坐下后缓缓的将头抵在膝盖上。

    他闭上了眼睛,缓慢的调整呼吸。

    不能再继续陷入这种状态,要清醒。

    要清醒。

    黑夜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拉住了他,将他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呼吸再次打乱。

    随即,他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林郁思维混乱,没能搞清楚眼前的状况。

    一束暖光照了进来。

    江时殊开了门。

    器材室的门口就有一盏路灯,光线昏黄,却足以把这里照亮。

    江时殊松开了他的手,将外套脱掉递还。

    “谢谢你的外套。”

    林郁接过外套,好一会才回神。

    “什么意思?”轮到他问了这句话。

    “器材室内有备用钥匙,我想这应该是常识。”江时殊淡淡道。

    林郁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视线难以分明。

    时间静了片刻,林郁闭下了眼,这才接话道:“从门被反锁的那刻起,你就察觉到我的异常,然后你等到现在,想看我到底会怎样,是吗?”

    江时殊没有回答,又勾起了嘴角。

    他似乎是在笑,眼神又带着些悲悯。

    对上林郁的眼睛,视线丝毫不避,却抬手擦掉了对方眼角的泪水。

    “怎么哭了。”

    江时殊的语气是少有的温柔,就仿佛拉他手腕时那样,像是安抚。

    “真是狼狈。”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