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姗儿惊住了,这二人可是临仙殿的问天境修士,竟无法进入一个临仙殿的宫殿。
这时, 崔衡对她说:“你过去试试。”
姚姗儿迟疑片刻, 随后走近殿门。站在门前,她又犹豫了片刻,方才抬手触碰着那扇青色琉璃门。
没有引动任何阵法反抗,她只轻轻一碰, 殿门便打开了。
姚姗儿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随后向殿内走去。
崔衡站在殿外,对她说:“这是你曾经居住的寝殿。你不喜欢被人打扰, 故而在殿外设下了法阵。没有你的允许,任何人无法进入。”
说罢, 他方才问道:“师妹,我可以进去吗?”
姚姗儿回头看着他, 应道:“嗯。”
得到姚姗儿的允许, 崔衡这才进入宫殿。姚姗儿仔细打量着宫殿内的陈设, 一切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她仍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崔衡没说话,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陪她走完整间宫殿,方才说道:“我不会认错师妹的,师妹亲自设下的法阵也不会认错。所以师妹,你就是昭倾。现在你愿意相信我所说的一切吗?”
姚姗儿沉思了片刻,方才应声:“嗯。”
崔衡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又问她:“那师妹你还想要离开这里,离开我吗?”
姚姗儿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他:“要。”
崔衡脸色一沉,不解问她:“为什么?”
“因为,我似乎不是很喜欢这里。”
姚姗儿坦诚说着此刻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这片无数修士梦寐以求渴望进入的圣地,她却莫名喜欢不起来。她并不想留在这里。
“那你喜欢哪里?”崔衡问道:“西南地境?”
姚姗儿承认道:“嗯。”
崔衡追问道:“那种地方什么也没有,师妹你究竟喜欢它什么?”
那儿有人在等着她。姚姗儿没有将此刻的内心所想告诉崔衡。
可崔衡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眉宇沉重,不悦问她:“是因为那个人吗?那个叫谢翊的人?”
“崔师兄,你知道他啊。”想了想,姚姗儿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有件事,我需得告诉崔师兄。”
“何……事?”崔衡心底有种不妙的感觉。
姚姗儿认真对他说道:“此人是我道侣。”
这几个月来,崔衡一直悉心照顾她,帮她一点一点拼凑过往的记忆。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崔衡对她,不,是对曾经的岳昭倾,早已不止是同门之情。
他喜欢岳昭倾。
根据崔衡跟她讲述的过往来看,岳昭倾应该对崔衡也心有好感。可她不是岳昭倾,她没有办法替岳昭倾去爱一个她根本不爱的人。
她不能告诉崔衡,她已经不是岳昭倾了,唯有让他知晓,她已经变了心,已与旁人成了道侣。如此,方可让他放下过往执念。
听到姚姗儿的这番话,崔衡瞬间震怒,他一把抓住她的双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质问她道:“岳昭倾,你怎么能与别人结为道侣?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姚姗儿试着摆脱他的控制,可她的力量根本不及他。她挣脱不开,便倔强回道:“为什么不可以?我喜欢他,自然要与他结为道侣。”
“你……喜欢他?”崔衡忽然冷笑一声,随即松开了姚姗儿,情绪也好转了许多。接着,他问道:“师妹,你分得清真情与假意吗?”
“什么意思?”姚姗儿不懂他的话。
崔衡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再问道:“师妹,你可知你身上有情咒?”
“情……咒?”姚姗儿神色怔住,不解问道:“那是什么?”
崔衡笑了笑,才道:“看来师妹是不知啊。这曾是一名邪修创造出来的法咒。”
相传,修真界曾有一名邪修,修为高深,精通法咒。他痴恋一位女修,想与她结为道侣。可那女修不愿与邪修为伍,三番五次拒绝他。
邪修不甘心,便心生一计,创出一道法咒,施加在那女修身上。此咒能让她感知他的喜怒哀乐,强制她与他共情。他爱她,这份情意便会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让她在不知不觉间也爱上他。他将此咒命名为“情咒”。
只是后来,邪修在得到她后,却又变了心。他不再像从前那般只爱她一人,却又不愿放手,他想占有她,想让她无怨无悔地追随着自己。于是,他便改造了情咒,使其化为“同生同死咒”,以他的生死,来牵制她的生死。
此后,那位邪修在修真路上越走越偏,最终堕入魔道。此咒也沦为魔道咒术。
此咒以施咒者的情念为分界,若施咒者不动情,便是同生同死咒,可左右对方生死。一旦施咒者动情,便会化为情咒,促使对方在不知不觉间爱上自己。
生死掌控,情念牵绊,全在施咒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