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颜钟子也不知是哪根弦搭错了,竟搭腔道:“玲珑啊,我们晴岚宗自己的弟子也不错,你若真想挑选道侣,还不如从我们晴岚宗选。”
“宗主,”此时,席间角落突然有一人站了起来,他指着大堂中间的八人,腼腆怯声问道:“我可以站在他们旁边吗?”
那声音姚姗儿并不陌生,可她还是回头望去,以确认他的身份。站在不远处的,果然是江倾。
颜钟子不过是随口一说,原本只是想让四宗宗主别再继续打玲珑的主意,哪知自家门下弟子江倾竟当了真。
毕竟是自家弟子,颜钟子不想打击他,遂道:“你想站就站吧。”
江倾遂从席间走了出来,他特意站在八人的最左边,那儿离姚姗儿近一些。
与堂上另八人相比,江倾不过凝气修为,实在没什么底气。可他心里清楚,若今日不站出来,等师姐与旁人结为道侣,他便连一丝机会都没了。于是他鼓足勇气迈出来,心里想着,万一呢?万一师姐也喜欢他呢?
毕竟,师姐初来极北之地,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他与师姐又是同门,朝夕相处的日子可比旁人多出许多。这是他的优势。
江倾垂着头,耳根微微发烫,目光却悄悄往左前方瞥去。见师姐的目光只落在他一人身上,未曾分给旁边八人。他心底莫名开始窃喜,觉得自己方才的勇敢是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
见江倾竟自告奋勇加入进候选人,晴岚宗不少弟子开始坐不住了。江倾都能站在哪里被师姐挑选,他们为什么不可以。
当下又有人请示道:“宗主,我也想站在那儿。”
这次姚姗儿并未去看向那人是谁,她忽然起身,严肃说道:“我已有喜欢的人,是不可能与诸位结为道侣的。”
她这话虽是对着众人说的,可实则只想对一人说,那人便是江倾。
堂上那八人不过是奉宗主之命站在那里罢了。他们或许对她有几分欣赏与倾慕,可更多的却是另有所图,他们是在为自己谋前程,为宗门谋出路。
她碍于情面,没有直接制止他们的闹剧。
可江倾不一样,他对自己的心思连陆遥芝都看出来了。
只是她对江倾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她不想让他有所期待。若是他有需要,她愿意以师姐的身份护他、助他,却绝无可能以道侣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江倾一下愣住了。他不明白,方才旁人示好,师姐都只是婉言推辞,为何偏偏他站了出来,师姐就把话说得如此清楚决绝。
江倾的头垂得更低了些,心底格外酸涩。师姐来晴岚宗八年多了,他从未听她主动提过哪个男人的名字。可如今为了回绝他,她竟编出这样的谎来。他就这么不招师姐喜欢吗?
姚姗儿这话一出,方才还蠢蠢欲动的几名晴岚宗弟子瞬间没了声。他们格外庆幸,还好刚刚没冲动,否则此刻他们也得跟着一道丢人。
四宗宗主面上有些挂不住,为了缓解尴尬,只能干笑几声,而后各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孟宗主琢磨了一会,忽然开口又道:“不结为道侣,结什么道侣啊。玲珑姑娘,你就在他们当中挑两个资质好的,留在身边伺候你。你心情好时,再指点指点他们,如何?”
“伺候就不必了,”姚姗儿道:“若只是指导,我乐意为之。”
四位宗主一听,立马又来了精神,高兴道:“好啊,好啊,那玲珑姑娘你挑吧。”
“……”姚姗儿无奈,只得认真思索起来。
其实若只是指点,堂上八人,加之江倾,她都愿意在修行一事上给予帮助。可怕就怕,日后他们会生出别的念想来。若是他们把指点当成亲近,把亲近当成机会,到时候反倒不好收场。
必须得选两个心无旁骛,只想修行的人。
姚姗儿开始仔细审视堂上八人,想分辨他们究竟是真心求道,还是另有所图。
可她看不出来。这些人她此前从未接触过,单凭一面之缘,实在难以定夺。她心底无奈叹着气,好难选啊。
四宗宗主也不催促姚姗儿,反正他们此行就是这个目的,若是催了,一会姚姗儿反悔,那他们的心思不是落了空。
此时此刻,姚姗儿很后悔,她刚刚又不应该再给四宗宗主面子,就应该直接拒绝。
“指点什么指点,我自己修炼的时间都不够用,哪有工夫指点别人!”
她就应该把这话摔出去才对。唉,她忽然有种吵架吵输了的憋屈感,越想越后悔起来。
她想现在再把这话说出来。
“诸位宗主,我……”
正当姚姗儿准备好措辞,准备反悔回绝的时候,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
熟悉的感觉让她心头一震,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她当即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