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得不去想,若是三弟没有修炼的资格,亦或者自此消失,凌家那唯一化神的孩子会不会就是他了?
所以当得知谢翊入了魔道,他惋惜但也庆幸,因为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入了魔还能化神的修士。
不过最好的,还是回万剑宗为其拔出灵根,毕竟没有修士希望自己有一个修魔道的弟弟。凌长空亦不例外。
“兄长说的不错。”
谢翊突然的回应,将凌长空的思绪拉了回来。
“兄长既然知道我在意她,能否告诉我,为何要带她回万剑宗?”
既然凌长空已经把他的心意挑明了,他也无需再隐瞒什么,索性挑明了讲。
凌长空回道:“宗门想培养些优秀的年轻人罢了。”
“撒谎!万剑宗从不会无缘无故栽培外宗弟子,除非此人对宗门有价值。”谢翊直言问道:“姚灵与沈湛云对万剑宗有何价值?”
凌长空淡声道:“你想多了。宗门不过是想扩张些势力,从外宗选拔优秀弟子,说到底只是笼络人心罢了。”
谢翊并不信他所言,因为姚姗儿曾告诉过他,万剑宗之所以参与举办金阳大会,极有可能是为了通天石。
只是唐冉并没有参加金丹大比,凌长空未能发现通天石在唐冉身上,否则他必定会将唐冉带回万剑宗。
凌长空退而求其次,选了三个人。他选自己,是因为他们是兄弟。可选姚姗儿与沈湛云又是为何?仅仅只是因为二人确实实力出众,还是因为他们亦与通天石有关?
谢翊不知其中原因,他本想通过今夜这场酒宴探知一二,可结果仍是一无所有。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今夜这酒就喝到这吧。”凌长空起身道:“等明日你二哥到来,我们再继续。”
凌长空说罢便离开了厢房。他想,明日的酒局估计是他们兄弟三人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喝酒了。
一旦谢翊回了万剑宗被拔出灵根,他一定会怨恨自己,到那时他们的兄弟情义就真的走到了尽头。所以在谢翊提出想来仙客楼时,他才会遂了他的愿答应下来。
凌长空走后,谢翊一人留在厢房内,没有再碰一滴酒。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透过圆窗望向楼下,似乎在等一个人。
期间陆续有不少人进出仙客楼,他皆无任何反应,直至有一头发花白的老者进了楼,他方才起身走出厢房。
那老者虽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腰背却挺得笔直,眼神亦是清亮有神。他身着浅灰色长衫,打扮简单普通。他乃修仙者,修为表面看起来只在金丹期。
那老者进楼一瞬间,便抬头看见了立于二楼长廊处的谢翊。
谢翊微微示礼,以只有老者一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其道:“前辈,您终于来了。”
老者旋即收回目光,走到大堂一雅座坐下。看起来似在观赏舞姬跳舞,实在却是在传音于谢翊。
他的声音也只有谢翊能听到:“你似乎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谢翊道:“我只是猜测前辈您人已在中州。”
“哦?”陈十灵十分好奇:“为何有此猜测?”
“前辈曾对我说过,师妹对你而言很重要。你煞费苦心助她提升修为,想让她进入万剑宗。可却在师妹深陷危机时,迟迟不现身。师妹所遇之险何其凶险,前辈不可能袖手旁观。”
顿了顿,谢翊方才继续道:“除非前辈根本不知晓。所以,我想或许那时候前辈人已不在西南地境,而是来了中州。”
陈十灵忍不住称赞他道:“你很聪明啊。”
末了他又道:“不错,那时我得知我徒弟已是金丹大比的优胜者,那去往万剑宗就是板上钉钉之事。凌长空带你们来中州,有直达的传送阵,三两日便能到。我若来中州,得中转好几处传送阵,不得不提前出发啊。”
说到此处,陈十灵忍不住怒骂了一句:“中州这些宗门真是小气至极,搞个传送阵还非得有令牌才能使用,简直可恶。”
谢翊笑笑没有说话,他大概能想象出陈十灵在那传送阵中吃了不少苦头。其实他方才所言只是说辞,他真正判断出陈十灵很可能人已在中州,皆是因为他发现从西南地境直抵中州的那个传送阵不久前有人强行闯入过。
凌长空当时也发现了。只是擅闯传送阵的人甚多,他并没有在意。只有谢翊注意到,那误入阵法之人在阵内留下的丹药气息,他猜想那人或许就是陈十灵。
所以他才会建议姚姗儿多等几日再去往万剑宗。
陈十灵缓和了情绪,待心中无怨气后,他才问道:“我徒弟呢?”
谢翊回道:“在后院厢房。”
陈十灵听罢,遂起身向后院走去。谢翊见状,想了想,下了楼,也去了后院。
陈十灵一眼便找到了姚姗儿住的厢房。彼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