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颇为无语:“我到底是最初神的转世,作为人类存在过很久,我早就在那些岁月中学会了人类的一切。恐惧,不过是最为基础的一种情绪罢了,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莱特摇了摇头:“不不不,我和莱尔他们还好说,毕竟是接近于人类的程度,可是你的话到底是作为大天使长存在这么久了啊,为什么还是会被人类的那部分给左右?你不觉得,你的这个状态很奇怪吗?”
是很奇怪,米迦勒自己也知道,只是那个原因他目前还不能肯定。
与法则同化,取代了原先的法则,死亡重生以后会不会有影响,他原来还只是猜测阶段,现在的话心里已经差不多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被人类的那部分影响,可能只是暂时,之后他会和前世一样,成为法则那样的存在。到了那个时候,他到底是谁,或许就不再重要了。
米迦勒对莱特说:“我想,就算我们曾经的一体,如今既然是独立的个体,那么就还是保留着各自的秘密好了。”
莱特本来还想说话,却被对方给打断:“别说什么你没有秘密这种话,这个世间不存在没有秘密的生命体。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最初神亦是如此,这点从未有谁能够超越过,我们自然不可能免俗。”
莱特吐了吐舌头:“哎呀,被发现了。”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不对啊,你既然知道我有秘密,还是敢相信我的话,让我负责核心的那部分?”
米迦勒微微一笑,竖起一根食指:“你猜?”
莱特:可恶啊,最讨厌谜语人了,谜语人全部滚出去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不再和米迦勒搭话,而是专心于世界的制作。
就算是极为擅长创造一个虚假的世界,也不代表莱特真的可以毫无压力,构筑一个世界最基本的地方就在于创造本身。而他所创造的又是虚假的世界,一个要让人相信这是真实的世界并且不带怀疑的话,就需要将很多真实的部分捻揉进这个幻境一样的世界中。
“我从来不知道,凭空创造一个虚假又真实的世界,能够让人这么疲倦。”
历时数月,在被修谱诺斯call了无数次不回答,莱特终于是完成了世界的雏形。之所以是雏形,是因为米迦勒想到了什么,中途喊停了。
莱特不知道米迦勒想到了什么,但是觉得对方这么做是对的,他若是和对方身份对换,他也不可能毫无保留的相信这个来投诚的人。诚意这方面先不说,暴露了自己的能力这块,莱特觉得他已经算是十分大方了,但是越是深入了解这个能力,就越是会对他产生质疑。
虚假的世界,却要掺杂一些真实的部分,那么也就意味着,作为旁观者的人可能不知不觉间,就会沦落为了这个幻境世界的俘虏。
还是在他全然不知情的时候。
莱特自己的能力如何他自然清楚,别说别人了,就连修谱诺斯也经常警惕他,就怕一不小心被牵连进尚未完成的世界中。而且这种世界往好听了说,可以说十分真实,就像是一个世界的缩影,若是往难听了说,就算是知道自己身处于幻境中,想要不付出任何代价离开也是不可能的。
就修谱诺斯的立场来说,他留下莱特的原因,其一是对方不怎么作妖,也愿意帮他做事情,其二的话,就是他也畏惧这个能力。
米迦勒在前世和梅塔特隆一起制作过世界级别的幻境,他们还为了确认世界的稳定性,而将大部分天使和恶魔给拖走,拉到了那个世界中体验人生。虽说那一次的测试是为了确认世界核心的稳定运作,那个世界也和路西法他们所知晓的世界截然不同,每个人拿着各自的剧本,却也无一人质疑世界的虚假。
由于有这件事在,米迦勒自然不敢将全部部分交给莱特。
“我知道你有疑问,反正我也没有打算隐瞒你。”
替功臣倒了一杯水,米迦勒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其实,我死过一次,只是我自己并没有那次死亡时的记忆。有人对我说你死了,然后又活了。”
莱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是,就算你是神好了,也没有这么敷衍的活过来的说法吧?你确定你是真的死了,而不是在幻境中死了?”
米迦勒愣了下,反问道:“难道你要我认为——我那艰难度过的数万年都是一场梦境?醒来后发现什么都没有改变?”
莱特倒吸一口冷气:“哇——如果这真的是虚假的世界和记忆的话,那么谁不会崩溃啊。”
米迦勒不语。
他清楚,很多时候虚假和真实并没有明确的分界线,很多人也因此分不清楚。
可是他不一样,他能够清楚的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也许说出来你会不以为然,可是我要判别世界的真伪其实很容易。”
说着,他掐着手指,笑着道:“预知一下未来,就可以知道自己是否身处于现实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