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自以为是的,正在城里的茶馆侃侃而谈, 脸上的表情格外骄傲,就像是他是那些城主背后真正的主导者一样。
有人轻蔑的一笑, 问此人:“赛克, 你既然这么明白, 为什么没有早点和我们说?倘若早点知道一个牌匾,就可以挽救很多人生命的话,我觉得争夺战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可能打起来了。”
开口的人前不久死了妻子,只是因为妻子得了不治之症, 就被城主的那些手下给拖走, 以“反正都活不了多久了, 不如发挥一点用处”为由,将女人当着他的面给拖走。几天以后, 他得到的只是一具穿着精致, 却已经全无声息的, 妻子的尸体。
他还记得,他抱着妻子哭了一天一夜,周围人都劝他算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可是男人不认可。
他仰天大吼:“凭什么他们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了?”
有人提议他:“要不向光明神许愿看看,说不定可以改变什么?”
男人以付出自身半条命为代价,请求光明神替他复活妻子。
“不需要你的生命。”
光明神答应了他的愿望,却并未要求他付出什么。
又过了几天,妻子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是灵魂,而不是身体。
妻子告诉他:“好好的活着,我在另外一个地方过得很好,不需要复活。等到你自然死亡那天,我们就会在其他世界再见。”
男人又是哭了很久。
对于他来说,光明神贵为神明,却比那些打着神名义处理他们不需要的人要好很多了。光明神不要他的命,他决定就献上供奉,也不知道那位神明喜欢什么,他就选了一些水果和食物来祭拜。
光明神望着画面上的男人,他知道这个叫做比尔的男人,也明白他有多么苦。一个连自己一半生命都可以作为代价的人类,可想而知他到底是有多么绝望,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作为米迦勒捏出来的一个存在,光明神自然不会去剥夺他人的生命,他只是为了实现别人的愿望而诞生的,自然不会做出令人厌恶的事情。
他看着名为比尔的男人怼那个人。
比尔用力拍着桌子:“赛克,我的妻子死了,理由是城主不需要她存在,觉得她在浪费粮食。而你,既然一开始就知道牌匾坏掉,就可以阻止他们献祭,那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还是说——你其实并不知道这件事,只是现在有人爆出了牌匾的事情,你才拿来做谈资?”
边上有人赞同这话:“就是啊!赛克,你真的是不做人啊。也不想想其他人真的相信了你的话,你会不会被人乱棒打死啊。”
米迦勒和拉结尔正好路过,听到这话忍不住摇头。
黑发青年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啧,怎么这么暴力的啊。”
拉结尔:“谁都不喜欢说风凉话的人,而且这也不是什么真正原因吧。”
只有知晓十二城城主争夺主城真相的,才会明白牌匾什么的其实只是一个借口。
乌列尔当天夜里就将情报告诉了米迦勒:“莱尔这边好像出了一点麻烦,现在并不适合进行开战。牌匾的坏掉,正好给他一个理由。”
可不是,米迦勒也觉得好笑,若是因为一个城的牌匾坏了就停战,那么十二城的城主也未免太好拿捏了。
他不知道光明神从哪里得知莱尔城主的打算,但是毫无疑问,他将这个借口送到了对方手上,使得双方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米迦勒不希望战争爆发,莱尔暂时也不打算开战。
今天出来,是为了和塔纳特斯碰头。
拉结尔是和他顺路,也就一起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米迦勒估摸着可能是出于死神这个神职使然吧,塔纳特斯特别喜欢荒郊野外和他见面。
来到了指定见面的地方,米迦勒看了看四周,颇为无语。
荒郊野外已经满足不了对方了,这次见面的地方是坟墓附近。
当那个穿着长袍,用兜帽将脸遮住的神,从里面走到面前的时候,米迦勒有种对方是诈尸的错觉。
“我说……你每次都要遮住自己的长相,到底是图什么?”
塔纳特斯并没有说明原因。
米迦勒倒是也能猜到一点,对于最初神的性格,他从神器中能够窥探一二,自然就明白对方有时候也十分不靠谱。大概就是将其他世界的死神的状态告诉塔纳特斯,比如穿什么、应该怎么出现之类的,说者无心听者有心,然后就导致了死神现在特别在乎这样的穿着和登场方式。
塔纳特斯拿出了一份名册:“这是这段时间被当做神明祭品的,被迫献祭的人类的明细。”
乌列尔的那份名册,只有被献祭者的人的名字,并没有其他信息。而死神这份名册就极为详尽了,像是献祭者的名字、长相、有没有家人、家人又是哪些……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