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睡,对应了怠惰。
畅吃,对应了暴食。
吵架,对应了愤怒。
……
诸如此类的人类的七情六欲,正好符合神所定下的七大罪,本应是不该给予惩罚的,他却不得不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去多少给这些人一些惩处。
而在对应的罪里面,重罚者也不少,很多都没有能够熬过雷刑,只能迎接死亡。
乌列尔不是没有发现,他如今的做法会让他成为人类的公敌,却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改变这样的现状。
“我们生于天界,被神告知需要遵守七美德,这一点就算是最为优秀的路西菲尔也不得违反。所以——我觉得对于人类来说,这应该也是正确的做法。”
天使犯罪,尚且需要被处以刑法,轻则重伤,重则永远监禁。
而在神的眼中,所谓的平等,自然也包括遵“法”这一块。
在前世,米迦勒只知道乌列尔被人们厌恶、憎恨,却并不清楚具体是怎么个情况,而且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细问。毕竟,光是打破神施加在身上的封印,对他来说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自然没有心情去顾及别人了。
这次,他估算下被拉结尔找到的时间,在允许的范围内,试图和乌列尔谈了谈,关于对方在人类世界的一些审判工作。
而在这些工作中,细致到每一件事情、每一个惩罚的定量。
然后米迦勒,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他话费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了乌列尔所说的话,抬起头艰难的开口道:“不是,要是和天使一样各种束缚,那人类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冤种啊。”
乌列尔:“?”
无怪他反应这么大,实在是米迦勒的话槽点太多。
乌列尔:“你这话说得,好像天使就应该摒弃一切本能,完全的听从七美德的要求一样。”
听到他的抱怨,米迦勒笑了下:“你也知道啊……这离谱的约束对天使来说有多么不合理。”
不,应该说不是合理不合理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天使,就和其他世界的某些神一样,会被要求不允许犯戒,终究是为了不做太过过分的事情。
本就是近乎永恒的生命,若是犯下了什么严重的错误,那么问题会比人类这边更加严重。
米迦勒敲了敲桌子,一脸严肃:“不说天使这边。人类一生本就短暂,还不允许他们随性一点,实在是说不过去。”
乌列尔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吧……
“这不是我能够改变的事情。”
米迦勒歪着头,打量着面前的审判天使。
也不知道这位和谁学的,一身深色长袍,加上执掌的是审判。这么一来,头发就算是再明亮的金色,也没有办法改变给人的阴沉感,让人喜欢上这样的天使。
思考几秒,米迦勒问乌列尔:“你这样的穿着,是谁给你搭配的?”
乌列尔扯了扯身上的祭司长袍,一脸不解:“是神殿的祭司给我准备的,说这样一来就会显得严厉很多。”
米迦勒连连点头:“嗯,是给人不明觉厉的感觉。”
乌列尔总觉得这并不是在夸奖他。
果然,米迦勒后面半句直接弄懵他。
“都可以随时随地去葬礼的那种。”
乌列尔:米迦勒骂得好脏,但是无法反驳。
琢磨了一会儿,米迦勒发现一件事。
“当年我没有注意,现在看起来你神殿的那些祭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乌列尔:“啊?当年?”
米迦勒无意识的暴露,他并没有当一回事,只是打断了对方的话:“别管这个,这个不重要。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怂恿祭司给你出馊主意。”
可不就是馊主意。
审判天使,听上去挺唬人的,实际上还是代表着神的仁慈和怜悯。
虽说第一次常驻神殿,但是有关于天使的穿着,本来就应该有一个标准的。
米迦勒没有记错的话,在乌列尔之前不是没有过天使下界过,以他们为参考衣服根本就是有说法的。
明知道乌列尔执掌的是审判,还要让其穿深色衣服,怎么想都不安好心。
现在回想起来,米迦勒都怀疑当年乌列尔会这么惨,是不是有神殿搞事的成分在。现在反正他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乌列尔并不蠢。
或者说,从学院毕业毫无路子,却一路成为大天使的,没有一个是傻子。
之所以没有发现,只是觉得人类的本性单纯善良,也不觉得自己和他们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自然就不可能知晓其中的陷阱了。
而且,这也算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了。
乌列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