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妄拧着眉唔唔了两声,把虾送到他唇边,戚砚初这才明白过来,低头咬掉了一小块。
“你好好吃饭也有奖励。”戚砚初说。
殷妄想了想,觉得还是老老实实吃饭比较划算。剩下的半盘虾他吃得规规矩矩,只是眼神时不时往戚砚初那边飘。
吃完饭,殷妄追着他要奖励。戚砚初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一笔钱,备注栏里打了三个字:“学习金”。
“嗯?”殷妄盯着屏幕上的转账提示,不满地叫起来,“我要的不是这个!”
“就是这个。赶紧背课文,背完再说别的。”
殷妄嘟囔了两句,忽然想起外面的盛槐序:“盛槐序呢?他肯定没背。”
“他比你听话。”
就这五个字,殷妄的好胜心猛地被点燃了。他决定一边读着课文一边出去巡视一圈。客厅空了,书房没人,阳台也没有,盛槐序根本不在外面。
殷妄气冲冲跑回去告状:“哥!他根本不在外面读书!他哪儿比我听话了!”
“行行行,你听话,你全世界最听话。”戚砚初敷衍地点了点头。
殷妄也跟着点了两下头,又猛地摇头:“不对,你说错了。”
“哪里错了?”
“是全世界最听你话的。”
戚砚初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嗯。背书吧。”
殷妄的脸一下子垮了:“今天可以不背吗?我已经背了两段了。”
“不背也行。”
“真的?那有没有对我不好的惩罚?”殷妄的眼睛亮起来,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漏洞。
戚砚初轻微摇了摇头:“没有。”
“好耶!那我不背了!我们睡觉吧,早睡早起身体好。”殷妄拽着戚砚初往床上扑。
戚砚初被他拽着倒进床垫里,等殷妄躺好了闭上眼睛等着他上来抱住他的时候,戚砚初却起身开门出去了。
“哥你干嘛去?”殷妄睁开眼急急地追问。
“拿个东西。”
“哦,快点啊。”殷妄趴在枕头上盯着门口,脖子伸得老长。
戚砚初很快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床被子。殷妄盯着那床被子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警惕:“有这么冷吗要盖两床?哥你发烧了?”
“不是。”戚砚初把被子往殷妄身上一扔,自己快速钻进另一床被子里,“你一个我一个。”
“为什么?你刚才说没有对我不好的惩罚的!”
戚砚初已经躺平了,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一个人睡不容易感冒,对你身体好。”
殷妄气得牙痒痒。戚砚初什么时候学会这套胡说八道了?肯定是跟宿君越学的!他又嘟嘟囔囔地说了几句,戚砚初全当没听见,闭着眼假寐,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殷妄在他背后磨了磨牙,没再说话。
半夜,戚砚初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坐在旋转椅上围着他转圈,抱着一本比脸还大的书在念《阿房宫赋》。那声音嗡嗡的,绕着他脑袋转了一圈又一圈,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这根本不是梦。
殷妄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光从下巴往上打,映得他那张脸阴森森的,正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念:“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
戚砚初盯着他那张被手电筒照得惨白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主动掀开了自己的被子。
殷妄嘴角一勾,矜持了大概一秒,然后火速钻了进去,胳膊搂住戚砚初的腰,腿也搭上去,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
戚砚初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又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烦人精。”
殷妄窝在他怀里嘿嘿笑了两声,摇头晃脑地蹭。下一秒屁股上被扇了一巴掌,意思很明确,让他老实睡觉。
殷妄不动了,把脸埋进戚砚初胸口,呼吸很快沉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殷妄是被戚砚初捏着腮帮子揪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就看见戚砚初那张放大的脸凑在面前,手指捏着他脸颊两侧的软肉往外扯。
昨天晚上就是这个烦人精在他耳边念了一宿的课文,害他梦里全是“秦人不暇自哀”,现在报仇来了。
殷妄的脸被捏得变了形,他皱起眉“唔”了一声,往戚砚初怀里拱了拱,把脸埋进他胸口:“疼……”
戚砚初只用了两成力,皮都没红。
“疼……”殷妄捂着脸,声音闷在布料里,“好疼,都肿了。”
戚砚初低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结果就是殷妄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不肯下来,戚砚初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他洗漱殷妄从背后搂着他的腰,他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