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沙发上,给纪喻之发消息。
殷妄:【你怎么不用别人的卡转账】
纪喻之:【你先把钱给我】
殷妄:【没钱】
纪喻之:【你刚开始可不是这么说的】
殷妄:【被发现了,你还想要钱?】
纪喻之:【你自己出的主意让我背锅?】
殷妄:【都是兄弟,背几个锅怎么了】
纪喻之:【……】
殷妄:【等过几天我跟戚砚初在一起了就把钱给你】
纪喻之:【你敢骗我我就拿着聊天记录去你家告状】
殷妄:【知道了】
暑假漫长,殷妄哪儿也不想去,整天窝在酒店里刷手机,时不时给戚砚初发一句“哥你消气没”“我一个人好孤独”“我可不可以回去”。
每条消息都石沉大海。
直到某天,戚砚初终于回他了,让他出来吃饭。殷妄兴冲冲地赶到餐厅,推开门,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宿君越也在。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像两座沉默的山。殷妄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人设被打假了。
宿君越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殷妄,你可真是好样的。我什么时候虐待你了?家里什么时候不给你吃饭了?你说你去旅游度假,结果你在医院装病?还有!你连驾照都没有就敢跑去飙车?这件事我已经告诉爸妈了,吃过饭你跟我回去。”
殷妄撇撇嘴,绕过桌子走到戚砚初身边坐下:“我没说错。你抢我东西就是虐待我。你们出去吃饭不叫我。”
“那是你自己非要睡觉不起来的!”宿君越一拍桌子。
殷妄吸了吸鼻子,偏头看向戚砚初:“哥,我说得没错吧。”
“等一下,”宿君越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你坐他那边干什么?”
殷妄趁着戚砚初还没反应过来,扭过头一口亲在他脸上,亲完还故意发出“啵”的一声响:“就是这个关系啊。”
宿君越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了看戚砚初,又看了看殷妄,世界观在那一秒轰然倒塌。
他的挚友。跟他亲弟。在一起了?
他连筷子都没动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走,步子又急又乱,走到门口还绊了一下门框。这么一来,也忘了要把殷妄带回家这件事。
戚砚初等门关上了才转头推开殷妄的脸:“要不是今天问你哥,我都不知道你骗我的事还有这么多。”
“哥……”殷妄低下头摸了摸肚子,“我饿了,我还有胃病。”
“胃病是真的假的?”
殷妄迟疑了一下,点了下头。都骗了这么多了,不差这一个小的了吧。
戚砚初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桌上的虾,慢条斯理地剥了一只,然后递到殷妄嘴边:“明天我亲自带你去医院查一查,看看到底有没有胃病。”
殷妄叼住那只虾,含含糊糊地说:“哥……你不信我?”
“不信。”戚砚初的回答斩钉截铁,又剥了一只。
殷妄嚼着虾,语气蔫下去:“哼,你不信我……你还说我在你心里分量最重。”
“这不冲突。”
吃过饭,殷妄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往停车场走,试探性地往副驾上坐,戚砚初没拦他。
回到家,殷妄跟在他身后走进玄关,小心翼翼地看着戚砚初的背影。换了拖鞋,跟到客厅,站在沙发边上一动不动。
“哥,”他的手指绞着衣摆,“那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戚砚初转过身,抬手捏住他的脸,拇指和食指轻轻掐着他的腮帮子,指腹压着软肉往外扯了一点:“以后还骗人吗?”
殷妄被捏得嘴都嘟起来了,拼命摇头,含含糊糊地:“不骗了不骗了。”
戚砚初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手,转身往客厅走。
殷妄急得跟上去,从背后拽住他的衣角:“你还没回答我呢,算不算啊?”
戚砚初停下步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算。”
殷妄愣了一瞬,然后像被按了开关一样整个人蹦了起来:“耶!”
戚砚初被他这一嗓子震得耳朵嗡嗡响:“有这么高兴吗?”
“高兴!”殷妄两步绕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对着额头亲了一下,眉心一下,鼻尖一下,最后嘴唇落在他嘴角,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退了开。胸口起伏着,脸红得像喝了半瓶酒,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喜欢的人同意跟我在一起了!”他自己嚷嚷了一声,又觉得声音太大了,压低了嗓子补了一句,“我真的太高兴了……”
==========作者有话说:==========
咳咳,殷妄明显这波急了。不过还是得偿所愿了,谁让你哥心软呢(摊手)明天就回到原来的时间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