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张照片发给助理:【去崇聿买一个一样的】
助理回复得快:【好的】
等助理把面包送到,戚砚初站在酒店的地下车库的柱子旁边把那个新面包吃了。面包是软的,里面夹着咸香的芝士馅。戚砚初一边嚼一边想,殷妄喜欢吃的是这种吗?
吃完,把纸袋扔到垃圾桶里,这才摁电梯上楼。
门打开,殷妄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立刻站起来迎上前:“你今天很忙吗?说好了来接我……”
“今天确实有点事耽误了。”戚砚初换了拖鞋往里走,“吃好饭了吗?”
“嗯。”殷妄低低应了一声,头垂着。
戚砚初回头看他:“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殷妄抬起眼,眼眶里那点水光恰到好处地蓄着,“你说好了来接我。还有我刚才在楼下等你,看到你吃了别人给你的面包……你为什么不尝我给你买的那个。”
戚砚初微微一怔,随即给他道歉:“这件事我要先跟你说声对不起。面包放在车上忘了拿下来,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晒坏了。但是我想着你让我尝一尝,就让人重新买了一个一样的。很好吃。明天还能给我买一个吗?”
殷妄鼻尖微微动了一下,用力点头:“嗯。”
他刚才在楼下看见戚砚初吃别人送的面包时,醋意几乎要从喉咙里涌出来。还以为戚砚初是怕他下药才不肯碰他买的东西——下药……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又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但是没关系。戚砚初跟他解释了,还让他明天再买。
“行了,时间不早了。”戚砚初忽然想起什么,“你在楼下等了多久?”
“没一会儿。”
“说实话。不然我让人调监控了。”
殷妄抿了抿嘴:“吃过饭就下去了。”
戚砚初沉默了两秒,声音缓下来:“下次别等我。我到时候会提前给你发消息。”
殷妄猛地抬头,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戚砚初这是在跟他报备行踪?
他压住嘴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好。你吃饭了吗?”
“刚才吃了个面包。”
“那我给你订外卖吧,”殷妄拿出手机,“你先去洗澡,洗完就能吃了。”
“用我手机订就行。”
殷妄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看着戚砚初把手机递到自己手里的时候,他下意识想偷偷瞄一眼戚砚初的微信里都有谁,但指尖碰到屏幕边缘的时候他又忍住了。戚砚初说要互相了解,他想从戚砚初嘴里亲口听到那些事,而不是靠偷看。
等外卖的间隙,殷妄把书包里翻出来的作业摊在书桌上,握着笔假装在写,耳朵却一直竖着听客房那边的动静。
等戚砚初洗完澡出来,吃完饭,把外卖盒收拾好,站在客卧门口问他:“一个人睡觉还怕吗?”
殷妄犹豫了两秒……怕,还是不怕?
戚砚初已经开口了:“过来一起睡吧。”
殷妄心里那朵花噼里啪啦地炸开了,面上却只露出一个克制的点头:“嗯。”
几天后,住的地方收拾妥当了,两个人搬了回去。殷妄理所当然地继续和戚砚初同睡一屋。但戚砚初对他的态度始终停在那条不远不近的线上,不推也不拉,殷妄往前进半步他不动,殷妄退了半步他还是不动。
殷妄趴在枕头上盯着戚砚初的背影,越看越急。
他决定下剂猛药。
从知道体检报告时的慌乱,到慢慢接受,看淡,再到最后故作轻松的舍不得。
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停顿、每一句欲言又止,他都演得分毫不差。
“怎么了?”戚砚初终于注意到他的反常,“最近看你心情不太好。”
殷妄扯出一抹极淡的笑,轻轻摇头:“没有啊。可能是高考成绩快出了吧。”
“你成绩一直很好,不用担心。”戚砚初说。
“嗯。”殷妄垂下眼。
“对了,你打算报什么学校?出国还是留在国内?”
“你呢?”
“我两边跑。”
殷妄点了点头,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工作不要太拼了,要按时吃饭,别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戚砚初越听越不对劲,这些话听着怎么那么像在交代后事。他放下手里的杯子,目光沉下来盯着殷妄:“你到底怎么了?”
殷妄摇头。
“是生病了吗?”戚砚初站起来,语气已经带了不容拒绝的强硬,“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
“殷妄。”
那两个字落下来,殷妄的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毫无征兆地砸在手背上。他捂着脸,肩膀轻轻抖着。
戚砚初愣了一瞬,再没有半点犹豫,弯腰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