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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衣服和裤子了,弯腰捡东西的弧度总是不经意地拉得很长,露出一截腰线来。有一回殷妄故意把沙发上的靠枕碰掉,弯腰去捡的时候衣摆掀起来,后腰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戚砚初当时转过头去假装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也没看清自己到底在看什么。

    他那会儿还以为是孩子贪凉,现在才回过味来,那些姿势全是故意的。

    但他怎么也不可能对宿君越的弟弟下手,更何况这孩子今天才成年。

    戚砚初的沉默让殷妄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在向日葵的花瓣上,花瓣上滚着小小的水珠,在灯光下亮着细碎的光。

    他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门。殷妄抱着花走进来,坐在沙发上默默掉眼泪,向日葵被他搁在膝盖上,花盘垂着,像也蔫了似的。到最后,他把花放在茶几上,说了句“再见”就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叹息,把一室的沉默和他自己一起关在了外面。

    戚砚初被吓得三天没敢出门。第四天有人打电话来说,殷妄在飙车,不要命的那种,而且他刚成年,驾照都还没考。

    戚砚初赶到赛车场的时候,屏幕上跳动的时速数字看得他头皮发麻。他让人把殷妄喊回来,自己坐在休息室里等着。殷妄推门进来看见他,脸色立刻冷下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来干什么?你把我喊回来的?”

    “你还没考驾照,考完了再玩。”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殷妄的嗓门拔起来,“你又不跟我在一起,我玩死了你也管不着!”

    戚砚初的火气一下就蹿上来了:“我不管你谁管?行,我现在叫你亲哥过来管你。”

    “我不要!”殷妄一步上前去抢他的手机,“我成年了,我自己能做主!”

    戚砚初反手把他往墙上一推,一只手按住他肩膀,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机:“我数到三,你现在跟我回去。”

    “跟你回去?你那儿又没有我的位置,我回去干什么!”

    “殷妄,你听话,我们好好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除非你跟我在一起。”

    “怎么在一起?你是君越的弟弟。”

    “那又怎样?我叫你一声哥,又不代表我们有血缘关系!”

    戚砚初闭了闭眼,胸口起伏了一下:“怎么不是了。”

    就这五个字,殷妄猛地推开他跑了出去。戚砚初追到门口的时候,殷妄已经重新上了车,发动机一声轰响,车速飙起来,连个回头都没有。

    戚砚初有些无奈,他甚至想打110,让警察来解决。

    这孩子现在绝对是在叛逆期,跟盛槐序一样。

    他站在跑道边上,风吹动他的风衣下摆。他掏出手机,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迟疑许久,最后还是拨了过去:“我同意。你回来。”

    殷妄的车速在通话接通后十秒内就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一圈结束,殷妄规规矩矩地跟在他车后面,一路跟回了家。

    进门之后戚砚初反手锁了门,靠在门板上看着他,语气压得很低:“殷妄,这不是小事。”

    殷妄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你骗我!你刚才明明答应了的!”

    “我们才认识两年,你现在还小。我带你出去玩,认识认识别人,万一——”

    “万一我遇见比你好的人,我也会对他一见钟情吗?”

    戚砚初捕捉到那个“也”字,喉结动了动,耳朵里嗡嗡响,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也就是说,殷妄对他一见钟情了?

    戚砚初现在真想让雷劈死自己。

    他闭了闭眼:“你……”

    “你不让我走。我就不吃不喝饿死自己!”

    最后这件事以殷妄绝食一天一夜收场。戚砚初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嘴唇发白的人,被窝隆起薄薄的一层,终于先退了一步:“一个月。我们先不提在一起的事,慢慢了解,行不行?”

    “最多一个月。”殷妄的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地传出来,瓮声瓮气的。

    戚砚初咬了咬牙:“行。”他想着一个月而已,说不定殷妄自己就腻了。

    可他没想到第二天殷妄就拖着行李箱搬了进来,连个拒绝的空当都没给他留。箱子在玄关一立,殷妄拍着拉杆说:“不是要互相了解吗?住一起才能了解得彻彻底底。”

    殷妄搬进来之后,像打了鸡血一样证明自己。要么泡在厨房里不出来,要么趁戚砚初洗澡的时候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抱走手洗。

    洗衣机就在旁边摆着,殷妄非得跪在洗衣间里拿着他自己买来的搓衣板搓,膝盖跪在瓷砖上,手肘沾了泡沫,搓得鼻尖都冒汗了也不肯停。

    戚砚初劝了好几次都没用,最后干脆每次洗完澡就把衣服直接塞进洗衣机里按下启动键,殷妄跑进来的时候,洗衣机已经转了,他只能对着滚筒干瞪眼,蹲在旁边好半天不肯起来。

    抢不了衣服,他就改攻厨房。锅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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