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戚砚初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动静那么大。”
殷妄晃了晃脑袋:“我让他没事把家里卫生搞一下。”
电梯往下沉。
戚砚初忽然侧过头来:“你成这家主人了?”
“复合嘛,”殷妄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我胳膊也好全了,复合嘛,哥。”
戚砚初垂眼看他:“过几天。”
“什么?!”殷妄猛地直起身,“真的假的?你别骗我!几天啊?几天?”
“看你表现。”
“我一定好好表现!”殷妄恨不得当场举手发誓,声音在轿厢里撞出回音。他美滋滋地靠回戚砚初肩上,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嘀咕了一句:“早知道早点把你囚禁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殷妄眼睛都不眨,“早知道早点亲亲你就好了。”
“刚才说的不是这句吧。”
“那一定是你听错了。”殷妄仰头冲他笑了一下,又埋回他肩窝里。
到了酒店,殷妄把房卡往感应器上一贴,门弹开的瞬间他就拽着戚砚初往里走,步子急得差点在门口平地摔。戚砚初却没动,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你刚才说你牙痒?”他问。
“嗯,”殷妄把他拉进卧室,转身贴上来,嘴唇已经贴到他下巴上,“让我啃啃就不痒了。”
戚砚初没躲,单手操作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殷妄余光扫见那亮着的屏幕,伸手一把将手机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扔到了床上:“手机里有什么好看的?比我好看?”
戚砚初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心,叹了口气:“你等一下,我点了外卖。”
“什么外卖?”殷妄眉头一挑,脑子里冒出个念头,“你不会买的是套吧。”他紧接着补了一句,“我不喜欢带那个,不舒服。我喜欢你直接……”
“不是。”戚砚初打断他。
“那是什么?”殷妄偏头看他。
戚砚初没再回答,顺势坐到了床边。殷妄也没追问,倒进他怀里,捏着他手腕上那条手链翻来覆去地看,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拍了张照,举着屏幕端详:“哎呀,总感觉我手上少了点什么。也不知道复合之后,会不会多出来什么东西呢。”他说完,特意把手腕在戚砚初眼前晃了晃。
戚砚初垂眼看着:“那你把这条脱下来给你。”
“我想要别人亲手做的,”殷妄撇撇嘴,“我不喜欢自己做的。”
“你把不喜欢的给我?”
殷妄回头瞪他:“你就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吧。仗着我现在追你,就使劲作。”
“到底是谁作?”戚砚初挑了挑眉。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不是你?”戚砚初懒得跟他争。
但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起过去那些画面。
以前出去吃饭,他忙着回工作消息,没能在上菜的第一时间给殷妄剥虾,那人就在旁边追着他念叨了一整顿饭,说他心里没有他,只知道工作。
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顿饭,殷妄就开始兴师问罪,问他心里藏着谁,为什么会在认识他的第一天就习惯性地点了“不要辣”。
甚至分手也不是头一遭,以前也有过。他开会、出差,没能及时回消息,对面甩过来两个字——分手。最后都是他忙完了赶回去找人,殷妄缩在沙发上,鼓着一张脸跟河豚似的,质问他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他当时就回了一句“我坐的是飞机,不是火箭”,肩膀上就挨了一口,牙印留了三天。
这些事儿多到戚砚初都不愿意数。
还有一次,两个人去参加一个满月宴,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聊项目,殷妄坐在他旁边,每隔三十秒就往他嘴里塞一块水果,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打断他说话。最后是宿君越看不下去了,把人拽走。回来的时候殷妄眼眶通红,说宿君越威胁他分手。
给宿君越气得脸都绿了:“你再放一句屁试试。”
“好好说话,别骂人。”戚砚初当时说了一句。
殷妄立刻转向他:“哥,你不相信我?”
热恋期,戚砚初只能无原则地向着:“相信。我不会跟你分手的,除非你坚决想分。”
“哼,”殷妄扭过头,“我说分你就分,你也没那么爱我。”说完就站了起来。
戚砚初只能拉住他,把人带到角落里,哄了大半天才把人哄好。
事后宿君越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就惯吧,惯成二货了。还不会跟你分手,说得真好听。”
殷妄爱吃虾,每顿饭桌上必有,有了就是戚砚初剥。他不在的话殷妄就不吃,哪怕侍者剥好码在盘里他也不碰。
分手那两年,宿君越还冷嘲热讽过:“人不在,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