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谁也没告诉。于是下飞机就吃了亏。司机讲德语,他一个字都听不懂。换作平时殷妄早烦了,可这会儿他竟不觉得恼, 反而盘算着以后可以名正言顺跟在戚砚初身边了,理由充分得很:他不会德语。
庄园大门前, 殷妄下了车, 整了整衣领,按响门铃。
来开门的是个菲佣, 不认识他,操着生硬的英语问他来干什么。
殷妄用英语回:“我是戚砚初的男朋友。”
菲佣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结结巴巴地说:“……您别白费力气了,Jannik没有男朋友。”
她英语不熟,声音又小,那个“don’t”轻飘飘地滑过去,殷妄硬是没听见。落进耳朵里的只剩后半句——“Jannik有男朋友”。
殷妄攥行李箱拉杆的手收紧。
他当然不会把这个“男朋友”当成自己。戚砚初那个人,从不对外提私事。
所以,是真有别人了?哪个贱人?趁他不在撬墙角?
就在他咬牙盘算着要从菲佣嘴里再套点消息出来时,身后的别墅大门被推开了。另一个菲佣探出头来,用德语问她是不是在偷懒。
菲佣A回:“这位先生说他是Jannik的男朋友。”
菲佣B一愣:“什么?Jannik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过来,等看清殷妄的脸,脸色骤变:“天哪!他就是上次用刀伤了Henrik那个人!”
两个菲佣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扭头跑回去找戚砚初。
殷妄没有听到她们语气里的惊惧。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戚砚初的男朋友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不知道?戚砚初为什么要瞒他?以前不是约好了两年吗,为什么说变就变?
上次复合的事,戚砚初是不是笃定他不会同意,才故意那么说?殷妄现在懊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还是说……这五天里,戚砚初已经有了新人,不要他了?
不管要不要,殷妄现在只想找到那个人,大卸八块。
戚砚初很快出来了。就他一个人。
殷妄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阴暗情绪死死压下去,然后松开行李箱,几步扑进他怀里。
“怎么了?”戚砚初低头看他。
殷妄摇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根本就不想跟我复合,你就是逗我玩。”
“我说了复合,是你自己不同意的。”
“不是!”殷妄声音发颤,“你仗着我怕你愧疚,你才说的!”
“到底怎么了?”
“你骗人。你说好的约定你忘了,你仗着我年纪小欺负我。”
“我哪里骗你了?”戚砚初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殷妄从他怀里退出来,拽着人径直往别墅里走,循着上次的记忆摸到戚砚初的卧室,反手把门锁上,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上手就去扒他裤子。
“等一下。”戚砚初按住他手腕,“你复查了吗?”
“你管我!”殷妄红着眼吼,“你就是骗子!骗我!你有男朋友了,你为什么要谈男朋友?你跟他分了,他根本不懂你!”
“等一下!”戚砚初用力抓住他乱动的手,目光定在他脸上,“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你还骗我!”殷妄声音都劈了,“刚才菲佣亲口跟我说的,你有男朋友!”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打晕带走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戚砚初愣了两秒,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直起身把殷妄推到床的另一边,自己下床站定。
殷妄被推开后立刻爬起来,抓着戚砚初肩膀又要往床上按。
“你等着,我去问问她们,我什么时候有了男朋友。”
“什么?”殷妄手上力道一松。
戚砚初回过头,无奈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殷妄梗着脖子,“我说我是你男朋友,她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越说越觉得戚砚初是在哄他,好趁机下楼跟菲佣对口供。
戚砚初叹了口气,直接搂过殷妄的腰把人裹在怀里,带着他下楼去问。两个菲佣站成一排,连说带比划地解释了一遍,原话是“Jannik没有男朋友”。
殷妄不信,非说人家讲了。
戚砚初也不争,让人调了大门口的监控出来。他把音量放到最大,把那段对话反复放了两遍,然后转头看向已经缩到沙发边上的殷妄:“你要不要再听一遍?”
殷妄讪讪摇头,耳朵尖都烧红了。
太丢人了。他刚才还义正辞严地让戚砚初分手,这要是传出去,他殷妄的脸往哪儿搁?真的有失他威望。在国内他早就直接把人打晕藏起来了,管他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