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狠狠吐槽了陈默一通,又着急又憋屈,既找不到戚砚初,又怕对方接完人直接开车离开,只能闷闷地原路返回停车场,蹲在车子旁边,故意摆出一副落寞孤单的模样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是盛槐序,嘴巴一刻不停,吵得人脑壳疼。殷妄暗自安慰自己,戚砚初心里肯定也嫌他聒噪,这么一想,心里的醋意稍微平复了一点——毕竟自己从来不会这么吵闹烦人。
“殷妄?”盛槐序开口,连一句称呼都懒得叫。
殷妄压下心里的别扭,站起身装作东道主的大方样子:“欢迎来临津,想逛什么玩什么直接跟我说,我帮你提前预约。”
盛槐序满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戚砚初,完全搞不懂这人突然抽什么风。
戚砚初没理会两人之间的暗流,淡淡开口:“上车。”
三人走到车旁,殷妄和盛槐序同时伸手抓住副驾车门把手,互不相让。
“你坐后排。”盛槐序率先开口。
“你年纪更小,理应你坐后面。”殷妄寸步不让。
“我从小到大一直坐我哥副驾。”
“巧了,最近我也一直坐这个位置。”
“你给我去后座!”盛槐序脾气上来,语气变得急躁。
“小小年纪不懂得谦让。在瑞士学了什么?连我们传统文化都没学明白,还算什么临津人。”殷妄慢悠悠地抬杠。
盛槐序干脆直接说起德语,殷妄压根听不懂,皱着眉怼回去:“别讲听不懂的外语,现在在国内,说中文。”
“我不让,你就必须去后面!”
“我就不。要不然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你坐飞机回瑞士,我坐副驾驶回去。”
戚砚初原本打算冷眼旁观,一旦偏袒其中一方,另一个人势必会闹脾气。可两个人僵持半天互不退让,实在耽误时间,他只能无奈拉开车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没想到他刚坐稳,右侧车门立刻被拉开,殷妄抢先挤到后座,牢牢抱住他的胳膊,脸颊顺势靠在他肩头。
盛槐序不甘示弱,放下行李箱弯腰挤进来,挤着两个人坐到另一侧,同样死死搂住戚砚初的另一条胳膊,不肯松手。
戚砚初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你们两个先松开手。”
“让他先放我就放。”
“我绝对不松手!”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戚砚初无奈掏出手机,沉声喊了一声全名:“殷妄。”
听到严肃的语气,殷妄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委屈地慢慢松开手臂。
戚砚初转头看向另一边:“盛槐序,你也松手。”
少年冷哼一声,赌气扭过头,不肯配合。
没办法,戚砚初只能临时叫了代驾开车。一个满脸委屈,一个满心赌气,就算是性子沉稳的戚砚初,也拿这两个人没辙。
看着殷妄低落委屈的样子,戚砚初没忍心直接把他送回家赶走,索性一并带着两人去餐厅吃饭。
到了餐厅,盛槐序看着跟着一同进来的殷妄,皱起眉头:“他怎么也跟着来吃饭?”
“一顿饭而已,吃完他就回去。”戚砚初丢下一句话,率先迈步走进餐厅。
殷妄快步跟在戚砚初身后,盛槐序气鼓鼓地跺了下脚,紧随其后,心里暗骂这人实在烦人。
晚饭结束,殷妄听见盛槐序随口和戚砚初说住宿的事情,立刻紧张地开口询问:“他晚上住哪里?”
“我跟我哥一起住。”盛槐序抢先答道。
殷妄瞬间炸了,一把握住戚砚初的手腕:“那我不回家了!”
被两人轮番折腾一整天,戚砚初身心俱疲,抽回手只想安静一会儿。
为了避免路上两人继续争吵,他干脆把殷妄也一并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盛槐序看着殷妄堂而皇之地跟着戚砚初走进主卧,心里酸溜溜的:都已经是过去的人了,还非要凑上来纠缠,难道看不出来对方根本不在意吗?
他抱着手机给许肆发消息,把一肚子闷气全都发泄了出去。
浴室里传来流水声,戚砚初正在洗澡。殷妄靠在阳台上,拿出手机联系纪喻之,打算稍微教训一下突然回国的盛槐序。
深秋的晚风一吹,凉意钻进衣领,他打了个寒颤,连忙加快语速交代事情。
“找几个人演场戏,稍微吓唬一下盛槐序。”
“盛槐序是谁啊?”电话那头的纪喻之一头雾水。
“戚砚初从小在瑞士一起长大的那个弟弟,特别讨人烦。”
“他弟弟?怎么又冒出来个弟弟?”
殷妄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别纠结这些,按我说的做就行。”
“为什么你自己不出手?”
“我动手很容易被戚砚初查到头上。就算你那边暴露了,就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