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喂?”

    “殷妄!”宿君越嗓子都是哑的。一个两个的都没了消息,给这个打完给那个打,刚开始一点信号都没有。

    宿君越电话那头传来殷澜的声音,很快手机被抢过去:“泱泱,你伤到哪了没有?”

    “没有,我没事。戚砚初呢?有消息了吗?他今天去了山区。”

    “他死了!”宿君越又在那边吼。

    殷妄脑子里“嗡”地一下,张嘴却说不出话。还没来得及反驳,殷澜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好着呢好着呢,砚初没受伤,已经联系上了,等着救援就行。”

    “怎么还没救出来?我打电话问他。”

    殷妄从人群里退出来,找了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那头不知道是谁占着电话不撒手,殷妄心里骂了好几遍没眼力见。

    终于接通,听见那声熟悉的“殷妄”,他才觉得自己能喘气了。

    “哥,你有没有事啊,碰没碰到哪儿?流没流血?”

    “我没事。你呢?”

    听他语气平稳,殷妄才彻底放了心,准备开始卖惨——

    “殷妄!”

    再醒过来,是在医院。

    殷妄动了动手,一阵钻心的疼。这才慢慢想起来,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顾不上自己,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找手机问戚砚初的情况,一抬头,戚砚初正拿着报告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殷澜和宿仁泽。

    殷澜见他醒了立刻扑过来,问他有没有不舒服。殷妄摇头,眼睛却直勾勾锁在戚砚初身上,看到他右手缠着白色纱布,急得嗓子都哑了:“你手怎么了?划伤了?”

    戚砚初没开口,病房门又被推开,宿君越探进半个身子:“你管他伤不伤,你看看你自己行不行?胳膊骨折了,不疼啊?你是没痛觉神经还是怎么着?”

    “君越。”殷澜瞪了他一眼。

    宿君越耸耸肩,不再吱声。几个人交换了个眼色,鱼贯而出,房间里只剩戚砚初一个。

    戚砚初一句话没说,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殷妄察觉到不对劲,他哥的情绪不对。

    “胳膊疼不疼?”戚砚初问。

    殷妄刚想抬手,被他轻轻摁住:“别动。”

    “哦。”殷妄眨了眨眼,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哥,我好疼啊,你哄哄我。你手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眼泪有演的成分,也有真的。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万一戚砚初没跑出来呢?万一他再也见不到了呢?

    “我手不疼。”戚砚初给他掖了掖被角,“你还要在医院观察几天,等肿胀消了才能打石膏。”

    “那这样我没办法吃饭了。”

    “我喂你。”

    殷妄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那种隐约的怀疑被冲得一干二净。

    住院这几天,殷妄跟上了天似的。饭是戚砚初一口一口喂的,身子是戚砚初帮着擦的,每天睁眼就能看见他坐在旁边,连盛槐序都没露过面。

    这种被彻底占有的感觉,比几年前在一起时还让人晕乎。

    等胳膊消了肿打了石膏,殷妄更飘了。每天赖在戚砚初身上,趴他胸口睡觉,吃饭也要坐他腿上。

    剥好的虾递到嘴边,殷妄叼住,扭头就往戚砚初嘴里送。刚开始戚砚初只让他自己吃,殷妄就喊胳膊疼,说自己不爱吃虾尾。等戚砚初把虾尾扯掉,他又改口:“我想尝尝虾尾什么味道。”

    戚砚初把虾送到他嘴边,殷妄含含糊糊地躲:“我不想吃前面的。”

    戚砚初不动了。殷妄眼眶一红,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没办法,戚砚初只能吃掉那一半。一来二去,每次殷妄叼着虾凑过来,他不吃都不行。不吃这人就喊疼。

    后来戚砚初干脆不让人送虾了。

    殷妄开始在病床上打滚踢被子:“我要吃虾!没有虾我就不吃饭了!”

    “今天没有了,明天再吃好不好?”

    殷妄蹬鼻子上脸,戚砚初哄也没用:“临津市找不到一家卖虾的?你是不是就不想给我剥了?你就是嫌我烦,嫌我胳膊打着石膏……”

    “没有。我让人送过来,你先吃点饭。”

    戚砚初掏出手机下单。殷妄偷摸瞄他一眼,满意了,摊开另一只完好的胳膊:“抱我吃饭,喂我。”

    戚砚初弯腰把他从床上捞起来。面对面坐着,殷妄突然凑过去在他嘴上啄了一口:“奖励。哥辛苦了,晚上我伺候你。”

    “不用。”戚砚初低头夹了块肉塞他嘴里。

    殷妄嚼着肉,脑子里开始算账。满打满算一个月了。一个月没做,他觉得自己像干枯的花等不来雨,像鱼离了水,鸟失了林。

    这一个月有好有坏。出院后戚砚初把他带回了自己家,盛槐序居然不在,殷妄乐得清静,问都没多问一句。

    每晚戚砚初都帮他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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