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囍
马上就否了。这只能是那一个人干的。

    他掏出手机拨了殷妄的号,响了一声就接了,殷妄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黏糊糊的:“哥?”

    “过来。”戚砚初就说了俩字。

    那头殷妄正坐办公室大班椅上翻文件,一听这俩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了:“哥你回来了?”声音里的高兴劲儿全往外冒。

    “嗯,”戚砚初说,“快点。”

    “好好好我马上,你等着!”殷妄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连秘书都没来得及交代一句。他满脑子就是戚砚初回来了,早忘了自己前几天干的那桩好事。

    戚砚初连门都没进,直接坐行李箱上在走廊里等着。走廊安安静静的,就头顶几盏灯亮着。

    电梯“叮”一声响的时候戚砚初睁了眼。殷妄从里头冲出来,一看见他就笑得眼睛发亮:“哥!”

    戚砚初从箱子上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今天穿得正式,西装革履的,大概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然后戚砚初偏了偏头,用下巴指了指屋里:“怎么回事?”

    殷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个“囍”字,这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干了什么。他摸了摸鼻子,眼神有点飘:“那个……咳……庆祝你回来。”

    “庆祝回国贴囍字?”戚砚初挑了下眉,“不知道的以为我结婚了。”

    殷妄眼睛又亮了,凑近了些,声音压下来带着试探:“你想结婚了?咱俩可以美国领证,荷兰也行,丹麦也可以……”

    戚砚初侧头看着他:“我说要跟你结了?”

    殷妄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了,嘴角慢慢拉平,整个人跟只挨了训的狗似的耷拉下来:“你还想跟谁结?”声音闷闷的全是委屈。

    “可能是noah,”戚砚初随口说,“也可能是stefan,lia行。”

    殷妄眼珠一转忽然笑了:“那也得先轮到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骗我,那些名字全是瑞士满地都是的,你逗我玩儿呢。”

    “这都让你知道了?”戚砚初摇头,可嘴角往上弯了一点,“可惜了,本来想看看你能笨到什么份上。”

    殷妄直接伸手搂住他胳膊整个人贴上去:“好冷啊好冷啊快进去吧,屋子我觉得挺好看的,”说着偷瞄了戚砚初一眼,见没真生气,胆子又大了些,“我精心设计的,红红火火多喜庆。”

    “哪儿冷?”戚砚初看了一眼窗外,秋日的太阳明晃晃的,怎么也有二十度。但也没挣开,由着殷妄把他拽进了屋。

    一进去那股婚房味儿铺天盖地的。玄关鞋柜上摆了对穿婚服的玩偶,两个男的,笑得跟年画似的。客厅电视墙挂了一串红纸灯笼,茶几果盘里红枣花生堆成小山。

    戚砚初换了鞋在几个屋子里都走了一圈。不光主卧,连客房都换了红被子,书房窗户上贴了精巧的“囍”字剪纸,书桌上还搁了个红笔筒。

    “你还挺细心,”戚砚初站在主卧门口看着那张大红婚床,“每间屋都有。”

    殷妄跟在后头,下巴扬得高高的:“那当然,我做事一向周到,”停了一下又补了句,“家具全是环保的,一点味儿没有,今晚就能睡。”

    戚砚初转过身看着殷妄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生气么?有点。可这气里头又混着无奈,甚至还有点好笑。殷妄就这样,用最夸张的招数表达最直白的念头,也不管别人接不接得住。

    他转身的一瞬间,殷妄飞快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他背影。戚砚初站在红彤彤的屋里头,深色外套跟红背景衬着,窗户上的“囍”字让太阳照得半透明,跟道符似的。

    拍完殷妄迅速把手机收起来,装作没事人一样。戚砚初好像没察觉,走到客厅在红沙发上坐下,抬手揉眉心。

    “哥累了吧?”殷妄凑过去,“要不要躺会儿?床我铺好了,软得很。”

    戚砚初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能在那床上睡着?”

    “怎么不能?”殷妄眨巴眼,“多喜庆,寓意多好,红红火火百年好合……”

    “闭嘴。”

    殷妄立马闭了嘴,可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瞅着他。那眼神太直白了,戚砚初不自在地把视线挪开了。

    “把东西收拾了,”戚砚初说,“至少把那些囍字揭了。”

    “不揭,”殷妄一口回绝,“我贴了好久呢,剪纸多好看,撕了可惜。”

    “那你住这儿吧,”戚砚初站起来,“我住酒店去。”

    “别别别!”殷妄一把拽住他,“我揭我揭还不行吗?”

    嘴上答应了,手底下却磨蹭得很。先从书房窗户开始,一张一张小心翼翼地往下揭,一边揭一边嘟囔:“多好看啊,真不留几个?留一个在主卧窗户上行不行?就一个?”

    戚砚初没理他,自己拖着箱子进了衣帽间收拾东西。衣帽间没被祸害,还是原来那样子。他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挂好。

    收拾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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