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得逞
他偷偷看了一眼殷妄,发现对方虽然被拽着耳朵疼得龇牙咧嘴,眼睛里却闪着得逞的光。

    一行人下到一楼,穿过大堂。刚走出旋转门,遇到追出来的周书淮和几个宾客。

    周书淮看到被戚砚初拽着耳朵的殷妄,眼神复杂。殷妄在路过他时,微微侧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清晰,短暂,足够让周书淮看得分明。

    戚砚初把殷妄塞进车里,自己也坐进去,对司机说:“去汀兰台。”声音依然冰冷。

    殷妄揉着通红的耳朵,不怕死地凑过来:“哥,你穿西装真好看,”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讨好的意味,“上次看你穿西装还是在我成人礼上。”

    “闭嘴。”戚砚初正在用手机联系助理,安排善后事宜,解释今晚的闹剧。他打字的速度很快,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殷妄闭嘴了,眼睛一直盯着戚砚初。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戚砚初的侧脸线条冷硬,嘴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很紧,这是生气的表现,殷妄他可太熟悉了,毕竟以前……

    车子最终停在汀兰台,戚砚初推开车门下车,殷妄连忙跟上去,隔了两步远,不敢贴太近,也不敢落太远。

    进了电梯,上了楼。戚砚初用指纹打开门,走进去,殷妄紧随其后。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公寓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冷白的光斑。

    戚砚初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开始解皮带。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殷妄的心跳加快了。他站在戚砚初面前,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裤子脱了,撅起来。”戚砚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殷妄照做了。他转过身,脱裤子,弯下腰,手撑在玄关柜上。这个姿势让他完全暴露在戚砚初面前,也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恐惧和兴奋交织的战栗。

    戚砚初把皮带折起来,握在手里。皮革特有的柔韧感和金属扣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

    “刚才站的地方是几楼?”他问,声音依然平静。

    殷妄的声音有些发颤:“80。”

    皮带在空中划出风声,重重落下。

    “啪!”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公寓里炸开。

    殷妄的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疼痛迅速蔓延开来,火辣辣的。

    “几下?”戚砚初问。

    殷妄咬了咬嘴唇:“对半,哥,对半,不然会死的。”他在为自己求情。

    戚砚初扬起手,皮带在空气中发出嘶鸣:“嗯,160。”

    “哥,是80的对半,不是……”殷妄想辩解,想扭头看戚砚初,还没扭过来,又一道风声裹挟着皮带落下。

    “啪!”

    这次的利刀更重。殷妄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缠斗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自己数。”戚砚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不容置疑。

    殷妄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一……”

    皮带落下。

    “二……”

    又一下。

    “三……”

    数到第五下的时候他数岔了,忘了自己数到几,闷着声挨了不知一下还是两下才重新接上。第六下和第七下之间他喘了口气,数“七”的时候嗓子劈了,声音碎成两截。到第十下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数字了,呜咽着往外蹦音节,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戚砚初听没听清。

    戚砚初也没纠正他。皮带照旧落下来,一下,又一下。

    殷妄撑在柜子上的手在抖,腿也在发软,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躲,没有求饶。

    到后面他脑子已经不转了,数到十几还是二十几全混在一起,只剩一个念头在疼得发木的间隙里模模糊糊地浮上来——戚砚初还愿意打他,那至少……他们还没完。

    后面就没力气想了。

    皮带继续落下,在寂静的夜里,一声,又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