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妄:【你不懂,别多问。】
退出与纪喻之的聊天框,殷妄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微信首页的聊天列表很简洁,没有置顶。当时他赌气,把戚砚初拉黑了,到后来怎么加都加不上。两年前戚砚初出国后,就把他微信删了,他试过无数次添加,对方一次都没有通过。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然后向下滑动。在纪喻之的聊天框下面,是一个没有备注的联系人。殷妄点进去,聊天记录一直是对方在说。最后一条他发的消息是:“我对你没感觉。”
他慢慢想起这人是谁。两年前戚砚初刚走那段时间,他在酒吧碰到的,侧脸有几分像戚砚初,尤其是低头的模样。圈子里慢慢传出风声,说他花钱养了个替身。
殷妄从来没出面解释,甚至放任流言扩散,心底其实偷偷盼着这话能传到戚砚初耳朵里,能勾出对方一点情绪。
可戚砚初从未问过。一次都没有。
殷妄退出聊天界面,重新点开与纪喻之的对话框。
殷妄:【让他们嘴巴闭紧,别什么事都往外说。】
纪喻之:【什么事?】
殷妄:【就我前两年资助那个人。】
纪喻之:【你当时不说,他们传来传去,说是你包养的替身。】
殷妄:【我当时想着万一戚砚初能回来呢?结果好狠的心,两年都不回来。】
打出这句的时候,殷妄心口堵得难受。七百多个日夜,他无数次盯着手机等消息,哪怕就一句稀松平常的话也好,可什么都没等到。戚砚初像彻底从他生活里抹干净了,一点影儿都没留。
纪喻之:【那我跟他们说,要是喝醉了说出来怪不了他们了。】
殷妄:【那就别喝醉。】
发完这条消息,殷妄把手机甩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倒。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那是由无数水晶片组成的复杂结构,在昏暗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殷妄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两年前同居时用的洗发水。每次喝醉后闻到,他都能幻想戚砚初还在他身边。
回忆涌上来,猝不及防。殷妄闭上眼睛,嘴唇动了动,轻声念出一串数字,他背得滚瓜烂熟,像刻在骨子里。现在他在追戚砚初,应该能加个微信吧?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殷妄猛地坐起身,抓起手机,点开微信右上角的加号,输入那串号码,搜索,添加好友。理由栏,他犹豫了几秒,最后敲下一行字:“哥,先加个微信好不好。”
发送。
剩下的只有煎熬的等待。殷妄盯着屏幕干等,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页面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提示。
焦虑缠得人喘不过气,他躺下又坐起来,来回折腾好几次,干脆点开短信给戚砚初发消息。
殷妄:【哥,我加你微信了,你同意一下。】
没有回复。
殷妄:【哥,求你了。】
还是没有。
殷妄:【哥,你明天在家还是回戚家啊?我去找你好不好?】
殷妄:【哥,你别不理我,你现在回来了,不就是说明你不生气了嘛,你原谅我,我一定好好追你。】
一条接着一条,像石沉大海。殷妄盯着屏幕上自己发出的那些话,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从前戚砚初从来不会这样晾着他,无论多忙,都会抽空回他消息,哪怕只是一个“嗯”。是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这个念头让殷妄的心狠狠一抽。他咬了咬牙,又发出一条:
殷妄:【哥,我16岁就跟了你,你别不要我。】
这次,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戚砚初:【别瞎说,你16岁什么时候跟了我。】
看到回复的瞬间,殷妄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他捧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生怕慢一秒戚砚初就会消失。
殷妄:【怎么没有啊?】
殷妄:【16岁喜欢上你,18岁跟你在一起了。】
殷妄:【人生中最重要的四年都给你了。】
殷妄:【哥,你别不要我。】
手机顶端突然弹出一条微信通知。他没管是谁发来的消息,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但这次,戚砚初没有再回复。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殷妄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戚砚初不理他。
殷妄看着自己发的那十几条消息,也不想惹人烦,于是点开微信看是谁给他发消息。微信能收到通知的几个人都是亲人,不重要的人全部免打扰了。
聊天列表最上方,一个新的对话框跳了出来。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qyc”。
戚砚初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殷妄。他几乎要欢呼出声,但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