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殷妄专注地开车,按照戚砚初的指示转弯、直行,最终停在一栋高端公寓楼下。
戚砚初推开车门,殷妄连忙下车,从前备箱取出行李箱。他将行李箱递给戚砚初时,手指轻轻擦过对方的手背,一阵电流般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
“谢谢。”戚砚初接过行李箱,转身准备离开。
“哥。”殷妄仓促开口,喊住他。
戚砚初驻足回头,安静等待他的下文。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翻来覆去,最终只化作一句期盼:“我明天……可以来找你吗?”
晚风微凉,少年眼底盛满忐忑与期许。
“看我心情。”戚砚初的回答模棱两可,但至少不是直接拒绝。
没直接拒就是有门。殷妄心口那口气松下去,就那么站着,看戚砚初进了大厅,上了电梯,人影彻底没了,他才慢慢靠回车门上。
他摸出根烟点上。戚砚初走了以后才开始抽的。烟雾往上飘,在路灯底下散了。他抬头看着公寓楼,二十七楼的窗子亮了暖黄的光。
殷妄摸出手机拨了个号。
“不去了,你自己吃吧。”声音跟刚才判若两人,又冷又淡。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我就说吧,人家怎么可能跟你吃饭。戚砚初什么人,当初你说分就分,现在想合就合?”
“闭嘴。”
“ok,那我跟我老婆去吃了,可难预约了,便宜我了。不过说真的,殷妄,你这次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一时兴起?”
殷妄看着二十七楼那扇亮着的窗户,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我从没这么认真过。”
“行吧,祝你好运。不过提醒你,戚砚初现在可不是两年前那个戚砚初了,他现在在业界什么地位你也知道。现在想挽回,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殷妄掐灭烟头,“所以才要追回来,要赶紧追,万一被别人追跑了怎么办。”
挂了电话,殷妄又在楼下站了许久,直到那扇窗户的灯光熄灭,才开车离开。
他驶过临津的街道,那些熟悉的景色在夜色中模糊又清晰。
他们并肩漫步在这条路上,闲聊琐事,偶尔争吵,多数时候,都是他无理取闹闹脾气,再缠着人撒娇求和。无数个黄昏与深夜,他们在拐角处相拥接吻,晚风温柔,爱意滚烫。
车子最终停在殷妄自己的公寓楼下。
他走进空荡荡的房间,漆黑的房间没有开灯,月色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清冷银辉。
殷妄缓步走到吧台,倒了一杯烈酒,指尖捏着冰凉的杯壁,静静立在窗前。
脑海里回想今天戚砚初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随叫随到,这是戚砚初给他的机会,也是给他的考验。
他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诚意。
两年前他肆意任性,亲手推开满心纵容他的人。
两年后重逢归来,过期的爱意,他要亲手,一点点、慢慢来追回。
手机震了一下。殷妄一把抓过来看。不是戚砚初。他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搁下了,可没两秒又拿起来,翻出通讯录里头那个背得烂熟、快两年都不敢碰的号,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