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嗅闻, 有一股淡淡的梅香, 她以为这住在海里的,怎么着也该是蚕鱼的同类, 结果居然是个木系?
出于谨慎, 林栀夏拿出自己的小烧杯,没错, 她自己做的, 往里面倒了一些海水, 然后掌心的异火开始灼烧,很快,蒸腾的水汽里, 又一些更多的线索。
先是水质,看似清冽的湖水里面含有大量的共生噬灵菌,看样子以后她做噬灵阵的原材料不缺了。
而和噬灵菌可以共生的树木, 仅有那寥寥几种, 而梅树恰在其中。
然后便是里面包含的细小触肢,在被异火灼烧时发出了嘶哑的声音, 这让一直静默观察的宋念卿眉梢微挑,“这是什么?”
林栀夏似笑非笑地夹出一只, “你的好朋友啊。”
这些触肢几乎无处不在,被灼烧时散发出大量的妖气,梅香自古以清冷闻名, 可此时浓郁的气息让二人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
“真是个好东西啊。”她不由感叹,已经迫不及待要见见这位藏在海底的大妖,并向她借一些无用的触肢做点香薰。
二人就这样窝在帐篷里,林栀夏将里面的东西分析得差不多,时间过得飞快,此时外面寒风凛冽,夜晚的雪山温度不是常人可以忍受,林栀夏撩开帐篷的一角,冻得忙将手缩了回来。
怎么想也没琢磨明白这东西为何可以问心,莫不是水中拥有问心阵法?但是师尊已经帮她画了重点。
林栀夏摩挲着一小节已经被烧得有些焦黑的树木触肢,今晚是非去不可了。
“这么冷?你每次都这么出去?”林栀夏烤着火问。
宋念卿颔首,拢了拢袍袖,“足以护体。”
看来这些常年生活在雪山的家伙是真的抗冻,林栀夏掏出怀表,“要出发了。”
“这是何物?”宋念卿盯着她手里的怀表。
“喏。”她抛了过去,“看时间的,偷个懒,省得还要算日月星轨。”
“你要喜欢就送你了,我这还有很多。”作为器修的林栀夏对自己的大客户十分大方地说道。
宋念卿瞧着手里精巧的小东西,上面嵌着闪烁的星月石,随着阵法慢慢旋转,一缕光辉指针随着时间的流动,让星月石呈现出美轮美奂的阴晴圆缺。
他五指合拢,轻轻颔首,“谢了。”
林栀夏套上崭新的衣裤,自己做的防护衣最起码能减少水底的寒意和那些无处不在的噬灵菌和触肢。
宋念卿瞧见她换了一身衣物,也没表露出多余的好奇,这人身上的小东西层出不穷,这大概就是器修吧。
他浑身上下除了弟子法袍,只有林栀夏出品的一应灵器,和自己的一只本命灵剑,凛冽的寒风吹得他衣角翻飞,宋念卿踏上剑,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林栀夏坐在崔雲崀同款的灵舟上,没有逞能用苍崀,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毕竟,她转头瞧着面皮泛红的可怜剑修,她向后一仰,身姿舒展,任你是多烈的风,也吹不到她一丝鬓发。
两人下落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已经踏上浅滩,林栀夏从灵舟上跳了下来,一身青色衣裤,格外利落。
“怎么进去?”她站在遍地黑色的硬石上,足尖碾了碾,发现这东西应该是较为罕见的水磨石,其硬度堪比灵金。
只见宋念卿朝前走了几步,那奔涌而来的湖水距离他的足尖不到一米,剑修拔出了自己的灵剑,滚滚剑气汇成巨刃,将那湖水生生劈开一道缝隙。
水竟然没有合拢,林栀夏目露惊奇,感觉自己好像在看小时候动画片里才会有的景象,她的指尖轻轻碰了下仍在上下流动的湖水,发现这水被一道劲力隔绝开来,形成了一道水下长廊。
“好厉害,能坚持多久?”林栀夏不由感叹,剑修确实适合耍帅。
宋念卿眨了眨眼,“这是海底那位朋友的手法,与我无关。”
合着您只是用剑敲了个门?
“你有同这位朋友说,要带新的朋友上门拜访吗?”林栀夏吸了口气,侧脸问。
宋念卿疑惑,“为何?”?
她只觉得四周布满了监控的触肢,她干笑了两声,“您也听到了,贸然来访,是弟子冒昧了。”
“无妨。”一道空灵的声音在四周响起,林栀夏听之迷醉,好悦耳的声音。
小青莲扇了她一巴掌,林栀夏才清醒过来,怎么回事?好熟悉的感觉,木柔的那股惑心之力,如何会出现在这?
她侧首看了看宋念卿,发现这家伙面色如常,看来自己被考验了。
果不其然,这下过后,那股若有若无的窥伺之感淡了很多。
二人不过跨了几步,面前豁然开朗,一株巨树之下,一位素衣女子端坐于石桌之前,正在自顾自地下棋。
“你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