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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意已然萌生。

    过了许久,他才压下心头狠念,暗自劝诫自己:师父会难过的,我不能再惹他伤心。不过是半路冒出来的一个小太监,怎能与我相提并论?他才来几日,我陪在师父身侧,已有十数载光阴。

    几番自我宽慰,时宜眼底的杀机渐渐敛去。他拿起时锦方才用过的茶杯,重新斟上一杯热茶,学着往日师父的口吻,轻声说道:“小宜,天气炎热,记得多喝些水。”

    他低低一笑,对着杯沿师父唇齿触碰过的位置,一饮而尽。

    “多谢师父。”

    将茶杯归回原位,他心中稍稍宽慰。师父给予旁人的温柔,他也分到了一份。

    心满意足之余,他缓步走到床边,抬手抚上床榻上那令他日思夜想的眉眼。

    “师父,你既不愿见我,那徒儿只好主动寻来了。”他点燃熏香,迷晕了榻上之人。如此一来,师父便只能任由他摆布。

    这些行径,他从前早已做惯,如今依旧熟稔。只是这一回,他深知师父素来厌弃自己,不敢再像往日那般肆意搂抱、亲昵摩挲。他只敢伸出手指,一遍又一遍轻柔描摹着师父的眉眼,借此消解蚀骨的相思。

    “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过我这一次,我只是太过想要拥有您。您身旁倾慕者数不胜数,而我不过是宫奴所生的卑贱小奴。出身低微,便总想拼命向上,盼着能够触碰到您,这才一时糊涂犯下错事。我向您保证,往后绝不会再行荒唐之举,定会一心一意侍奉您。”

    “师父,您说好不好?”

    时锦早已被迷香放倒,自然无法回应。时宜也没想得到回应,他始终认为师父贯来偏宠权贵,冷落亲徒弟,所以师父的意愿,一向不在时宜考虑范围内。

    时宜嘴上说着悔恨,可若当真重来一次,他还是会不择手段的向上爬。

    他兀自转了话锋,眼底多了几分偏执:“不过师父,就算您不答应,也由不得您了。我派去监视宇文诩的暗卫已然传回消息,宇文诩已经死了,对吧?”

    “如今大渊没了宇文诩掣肘,萧承玄又常年疏于朝政,形同虚设。这天下,还有谁能拦得住我?”他轻轻牵起时锦的手,小心翼翼地在对方手背上印下一吻。

    “师父,你终究会是我的。我早已为你备好一座新的鸟笼,从此世间无人能寻到你。往后你的世界里,便只余下我一人就好。”

    “只疼我,只爱我,让这具动人的身躯,唯独向我一人展示他的美丽。”

    话音落下,时宜闭上双眼,深情俯身,正要吻上时锦的唇。

    预想中温润的触感并未降临,额间反倒传来一片冰凉。

    时宜骤然睁眼,只见本该陷入昏迷的时锦,已然睁开双眼,眸底寒冽如冰。两根修长的手指抵在他额前,牢牢拦住了他的动作。

    时宜先是一怔,瞪大了双眼,可转瞬便冷静下来。他心中暗忖,师父身中迷药,浑身软弱无力,又能奈何自己?今日若是不能得手,待师父日后有了防备,便再无机会了。

    他心一横,伸手便想扣住时锦的手腕,强行冲破阻拦。可刚抬起手臂,便只觉四肢重若千斤,拼尽全力也不过堪堪抬起,指尖触碰到时锦的腕间,却再难挪动半分。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竟也中了迷香。惊慌失措地望向时锦,就见对方抵在他额前的手指微微用力。时宜顿觉天旋地转,像失去支点的木偶一般,直直向后倒去。

    后脑重重磕在地面,时宜昏沉地望着上方的人影,喃喃低语:“师父,我疼……”

    时锦掀被下床,拢好外衫,踏着锦履,一步步朝他走来。

    时宜恍惚忆起从前,每当他受罚受难,时锦总是心急如焚,常常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便匆匆赶来护他。

    望着步步走近的身影,他眼底燃起一丝希冀,再次轻声呢喃:“师父,我疼。”他满心期待,盼着对方能像从前那样伸手扶他、柔声安抚。

    可事与愿违,时锦缓缓蹲下身,屈起虎口,猛地掐住了他的下巴。

    时宜被迫仰头仰视与时锦对视,仍不死心地竭力摆出脆弱无助的模样,又一次重复:“师父,我疼。”

    时锦面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却冷得彻骨:“疼便对了。”

    他手上陡然加力,时宜再次向后跌坐,后脑再度撞上地面,这一次撞击更重,后脑已然渗出血迹。

    顾不得脑后撕裂般的疼痛,时宜挣扎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时锦,指尖却终究悬在半空,未能触及分毫,随即眼前一黑,彻底陷入昏迷。

    作者有话说:

    12点之后还有一章

    第52章

    再度醒来时, 眩晕感依旧萦绕不散,眼前视物一片模糊。许久之后,视线才渐渐清晰。

    他抬手想按揉太阳穴缓解不适, 却发现四肢根本无法挪动。低头看去,手脚竟已被牢牢缚住。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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