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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锦颤抖着抬手,指尖颤抖不敢触碰信封。他当时虽然年幼,却曾被时将军抱在怀里,握着手教写字。所以,他也不过轻轻一扫,便看出这确实是家父的笔迹。

    他瞳孔骤缩,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因为之前,宇文诩为嘲讽他曾说过,他父亲是被萧潜陷害的。

    可陆轻风现在居然能拿出铁证来。

    时锦茫然转头,看向宇文诩,目光里带着一丝无措,竟然向自己的死敌露出了询问真相的眼神。

    宇文诩袖中的手微微一紧。自己逼迫陷害时锦时不觉得,但看着时锦被其他人当众为难,困在局中、无法解脱,宇文诩竟有些心疼。

    但时锦在他心中终究没有大局重要,没有他的家族、他的权势、他的亲人重要。

    他微微别开视线,压下心头异动。他要他的家族世世代代繁荣,他要他的权势滔天,他要他的外甥迷途知返、做个心狠手辣的帝王,还要他的姐姐在天上也能安心。

    所以他只能舍弃时锦,始终保持沉默没有站出来为时锦说一句话。

    时锦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失了最后一丝希望。他自责于自己的无用,拿不出证据来证明父母的无辜,让他们在死后多年,又平白遭人唾骂。

    情绪起伏让他的心脏跳得更剧烈,引得那些被药物压制的病症不断涌到表面来,使得他开始痛苦地喘息。

    萧承玄满眼心疼,将人护得更紧,厉声开口:“够了,陆轻风,就算时锦的父亲确实有叛国,那他也早已被先皇定罪,死于极刑多年。他们留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也被留在宫中,受了许多磋磨。你如今旧事重提,到底是何居心?”

    陆轻风猛地转头看向萧承玄,语气带着讥讽:“我是何居心?陛下果然被蛊惑得很,早已辨别不了是非,竟要袒护罪臣之子。

    那我便来告诉您,你眼前之人到底有多恶毒,多冷血。

    我养父林尚书无意得知了真相,怜悯我身世,悄悄派人将我从狱中偷出,避免了我的死刑,还将我带回家,当做林府的小少爷养大,教我辨别是非善恶,授予我学识,教导我忠君爱国,爱护百姓。

    可就这样一位大善人,终究也因为嫉恶如仇,在大殿之上公然触怒时锦而被记恨。

    时锦竟悄悄潜入林府,趁着我老师撞柱明志、重伤未愈卧床期间,用暗器将他杀害。”

    萧承玄眼神一暗,眉头紧锁。时锦刺杀林尚书的事情本来已经被他压下去了。这件事当时由他亲自定论为林尚书死于撞柱明志。

    萧承玄赐了林尚书厚葬,陆轻风当时也无异议。只是没想到,如今陆轻风竟追查出了真相。

    宇文诩指尖轻叩袖角,心中了然。他自然知道,林尚书死得并不无辜,反而根据曾经的旧事,林尚书的死完全是罪有应得,但他依旧不会在此时说出来。

    只是他现在也有些好奇,陆轻风是如何追查出来的?那个告诉陆轻风一切的亲兵究竟是谁?

    无论是时将军与邻国私通书信,还是林尚书死于时锦的寒冰针之下,本都是深埋的秘密,不是陆轻风该知道的。

    “林尚书是死于撞柱。”萧承玄下颌紧绷,坚定地说道。

    陆轻风冷笑:“老师是不是死于撞柱,陛下一看人证便知。”说罢,陆轻风抬手一挥,命人抬上来一物。

    那物体在寒冬腊月依旧散发着一股恶臭,所过之处,众人纷纷掩鼻。

    陆轻风伸手掀开覆盖着的白布,露出下面遮盖的东西,正是那日由时锦用寒冰针射杀的刺客。

    萧承玄面色一变,没想到陆轻风竟会拿这个当做证据:“陆轻风,你真的没有心吗?哥哥是为了保护你才杀了他,你居然拿他来算计哥哥!!”

    陆轻风开口却依旧不留情面:“陛下不要管时锦是为何出手,也不要管这人证是如何来的,你只需听听仵作怎么说。”

    陆轻风显然早有准备,早已候在周围的仵作立刻躬身上前,当众验尸。

    陆轻风看向仵作,沉声吩咐:“刘仵作,你是大渊国第一仵作,验尸千百具未曾有差错,你来告诉被蒙蔽的陛下,这尸体上的伤口与我老师身上的伤口是否一样?”

    不必仵作开口,萧承玄心中本就知道答案。

    果然,仵作当众验伤后很快得出了结论,躬身回禀道:“陛下,这确实是用同一利器造成的同样的伤口,致命的毒药也是同一种。”

    全场哗然。

    陆轻风追问道:“陛下,杀害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萧承玄双拳紧握,沉默不语。

    便在此时身后群臣也开始纷纷进言:“陛下,不能再被妖邪蛊惑,让众人寒心呐。”

    时锦今日能杀林尚书,若不受到严惩,谁又知道他日又会杀谁呢?为了自保,众大臣纷纷站在了陆轻风这一边。

    大家齐齐跪地,俯身高喊,要求萧承玄严惩时锦。

    站在后排的百姓,因距离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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