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目光落在时锦身上,带着刺骨的嘲讽:“可你以为,将我囚了,就能和这阉奴长相厮守?”
“痴心妄想!”宇文诩字字如刀,“你们之间的血海深仇,可远不止太后这一桩!”
萧承玄心头一凛:“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
宇文诩冷笑一声,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带着一股戏谑与嘲弄:“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可以不在乎他是你的杀母仇人,可你有没有问过他。”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二人骤然变色的脸,一字一顿,抛出重磅惊雷:“他,是不是也不在乎,你是他的仇人之子?”
“什么?!”
萧承玄浑身一震,怀里的时锦亦是猛地一颤,二人皆是面色煞白,满眼震愕地看向宇文诩。
宇文诩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缓缓道出今晚最狠的杀招:
“这一次,无需旁证——”
“我,便是亲历者。”
“我,便是人证。”
作者有话说:
许愿明天上榜,嘿嘿
第23章
“舅舅, 休得胡言乱语。”萧承玄厉声呵斥,“你即便想拆散我们,也不必编造这般谎言。”
宇文诩目光如刀, 直直撞进萧承玄眼底,高声截断他的话:“萧承玄,你身为萧潜之子, 当真半分未曾察觉?还是你隐约窥得真相, 却不愿、也不敢去信?”
萧承玄垂眸, 瞥见时锦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他确是隐约猜到些端倪, 才一心想带时锦离开这是非之地。
“舅舅, 你累了。”萧承玄强作镇定,自欺欺人地开口, 抬手轻轻捂住时锦的耳朵, “来人, 明远公倦了,送他去偏殿歇息。”
“承儿, 我怎会累?我现在兴奋的很, 如果有人想听,我能讲上三天三夜。”宇文诩站定不动,任由士兵上前拖拽,只意味深长地凝着时锦, 抛下一句字字刺心的话, “时大人,你就不想知道?令尊, 可是为你而死。”
秋嬷嬷慌忙上前拦住士兵,急声劝道:“小主子, 您不能这般对宇文大人,他是为您好,为宇文家好啊!”
“闭嘴!”萧承玄怒喝,“速速带走!”
私兵不敢耽搁,立刻加快了动作。
时锦按着剧痛欲裂的太阳穴,强撑着掀开眼皮,声音虚弱却字字坚定:“让他留下把未说完的话讲完。”
萧承玄连忙扶着他安抚:“哥哥,你父母的事,我定会彻查。宇文诩恨你入骨,他的话听了,除了添堵再无他用。”
“承儿,我要知道关于我父母的一切线索,无论是什么,我都要知道。”时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
萧承玄见拦不住,轻叹了口气:“好,哥哥,莫要勉强自己。无论你听到什么,都记着,我永远在这里,给你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
时锦朝他扯出一抹苍白的笑,轻声道:“我撑得住。”
萧承玄抬手示意:“把宇文大人带回来。”
私兵闻言,忙将宇文诩押回。宇文诩优雅地挣开束缚,面上带着胜券在握的倨傲,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
萧承玄将时锦紧紧揽入怀中,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与宇文诩拉开三尺距离,戒备尽显。
“何必这般戒备?我又不会吃了时大人。”宇文诩嗤笑一声,话锋陡然转向萧承玄,“你倒该好好担心,自己会不会越来越像你那禽兽不如的父亲,为了心中执念,不择手段,玩弄人心。”
萧承玄面上冷若冰霜,沉声斥道:“舅舅,少说这些闲言碎语,直入正题吧。”可他心底早已翻江倒海,漫上无边的恐惧,怕自己的偏执,终究会害了怀中之人。
“我想想,这故事该从何处说起。”宇文诩手中折扇“啪”地一声展开,瞬间便从阶下囚的狼狈,转成了说书人的从容,“便从你的大皇叔,萧瑞讲起吧。”
“你大皇叔萧瑞降生那日,是久旱时下起的大雨,那救命的雨下了整整一夜。他既得父母宠爱,又是嫡长子,且天生祥瑞,性情温良,聪慧过人,深得朝野人心,自出生起便被册立为太子。”
“可偏有一只从冷宫里钻出来的老鼠,要与他争这储君之位。”
“这老鼠只比太子晚生几日,生母不过是个无名无分的宫女,全靠太子生母求情,才给了他母亲最低等的位份,他也勉强得了个二皇子的名分。”
“可这老鼠偏不满足于做个碌碌无为的皇子,步步为营,恩将仇报。日日进献谗言,挑拨离间,说民间只知仁厚的太子爷,却不知当今圣上,人人都盼着陛下驾崩,好叫太子爷早日登基。”
“日复一日的构陷,让日渐体衰的先皇对年轻的太子心生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