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里流露出赤裸裸地不屑,纷纷猜测这是否是新帝在表达对先帝宠奴的不满。尤其是脑袋上还绑着好几圈染血纱布的礼部尚书大人眼里更是快喷出仇恨的火焰来了。
“当今太后为皇后时,先帝夜夜宠幸时锦,正宫娘娘夜夜独守空房,新帝作为当今太后的独子,如今登基自然要给自己的母亲报仇。”
时锦在一片晕眩中,也将这些话听进了耳朵里。
原来那个总为他求情,为他抹药的小太子是恨他的吗?
时锦其实有些冤枉,先帝只是忌惮皇后母家,不想外戚再继续强大,所以拿时锦做借口。
时锦多数时候跪在先帝床前守到天明的事情,只有萧潜和时锦两个人知道。
殿内大臣还在窃窃私语,忽然殿外的太监高喝一声“陛下驾到。”刹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接着殿门被完全打开,沐浴焚香身穿龙袍的萧承玄走了进来。
众大臣纷纷在自己的位置上跪拜。
此时时锦才明白,这原来是萧承玄的登基仪式,他将滚烫的手炉握的更紧,强迫虚弱的身子打起精神来,不能在对萧承玄如此重要的仪式上惹事。
萧承玄身后跟着两位持扇宫女在众人的跪拜中,一步步踏上最高处,最后在龙椅上甩袖坐下。
“行礼。”时宜高喝。
接着在场所有人便嘴中高呼“万岁”跪拜了下去。
登基前的准备让他耽误了许多时间,如今刚坐在龙椅上,他不在乎所有匍匐在他脚下的臣子们,只在乎那抹单薄的身影,眼睛不断的在人群里寻找。
仪式前,他便想邀请时锦来参加他的登基仪式,分享他的荣耀,却被不知道哪里得来消息的舅舅阻拦,只得妥协承诺会将时锦藏在不显眼处观看登基仪式。
他摩擦着龙椅的金扶手,如今终于掌握了这天下最至高无上的权力,能护着时锦不再受他那喜怒无常的暴君父亲的责罚,也能光明正大的将时锦拥在怀里。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许久许久。
他幼时不受宠,母后常年把自己关在凤栖阁里礼佛,从不去看他一眼,父皇忙着杀乱臣,开疆扩土,更没空管他。
他很小便明白他是联姻的工具,母后生下他便算完成了家族的任务,再不愿多看他一眼,父皇拿他做稳定外戚的安神丸,却又忌惮着外戚,不愿给他这太子多一分的宠爱。
唯有一直跟在父皇身边的时锦会替他教训忽视他,不尽心侍奉的宫人。会在每次外出执行任务时给他带回最新的玩具,即使时锦满身是伤,鲜血直流染脏了带回来的小木人,也会拿袖子仔仔细细擦干净再递给他。
“太子殿下,擦干净了。”
萧承玄便会迈着小短腿扑向时锦,小拳头暗暗握紧,在心里默默发誓将来一定要好好护着他,不让时锦再受一点点伤害。
“哥哥,你疼吗?”小萧承玄甚至不敢大声的问,因为上次被父皇撞到他叫哥哥,时锦回了一句玄儿,时锦便被父皇吊着狠狠抽了一顿。
父皇总在外人眼中拿时锦做挡箭牌,极尽宠爱,私下却对时锦恶劣的很。
他永远忘不了行架上的时锦浑身鲜血淋漓,被萧潜强行扯着头发问道:“现在认清你的身份了吗?”
时锦气若游丝,艰难开口“奴是罪臣之子,帝国的罪人,陛下手里的剑,脚下的狗,与太子殿下身份有着云泥之别,奴一条贱命比不上太子殿下脚下一颗尘土,更不配做太子殿下的哥哥。”
彼时萧承玄眼里心里都是对时锦的心疼。
后来萧承玄第一次知道自己想占有时锦,是他刚刚成年不久,在一次路过萧潜的寝殿时。
彼时他刚刚练完剑想着顺路向父皇请安,却不想父皇正和时锦翻云覆雨。
他透过窗缝看见时锦被缚住双手,又拿一条白绸子遮住眼睛,在父皇身下轻轻颤动着如玉的身子,嗓子里发出克制又媚人的呻吟。
萧承玄心头一跳,耳朵瞬间烧的通红,慌忙后退撞到柱子上才停下来。他也不知道屋内人是否看到了他,只是逃也似的跑回东宫,闭门不见客,连做三日绮丽的春梦,每个主角都是时锦。
从此他的梦里再没有别人,只剩了时锦一个人。
萧承玄从回忆里醒来,众人还在跪拜,他坐在高处来回扫视三圈,终于寻到了侍从里最末尾举着镂空兽球手炉跪拜的时锦。
他迫不及待叫所有人起身,只为看见心心念念的时锦的脸。
可众人皆起身,时锦却捧着那破炉子,依旧跪着。
萧承玄瞬间皱起了眉头,是谁胆敢让他心爱的时锦做捧手炉的架子。
众人顺着萧承玄的目光,才发现新帝脸色不悦的看着捧手炉的罪奴,暗自认定新帝是对时锦不满。
时锦似是感受到了身上无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