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泪。

    他是个善良孩子,绝对做不出弑父这种事情来。

    时锦还在细想还有什么可能导致萧潜被暗杀。

    萧承玄又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我都知道,萧潜沉迷长生之术,乱吞丹药,身体早已垮掉。如今不过是油尽灯枯,终于把自己耗死了。”

    “他亲手杀了自己,怪不得别人。”

    萧承玄说的是事实,可时锦听不得任何侮辱质疑萧潜的话。

    “殿下,您不能这样说您的父皇!”

    萧承玄微微一笑,他并不怪时锦呵斥他,没人比他更知道萧潜对时锦的控制有多可怕。

    那个男人把自己变成了时锦的神,又把时锦捏成他喜欢的样子,却从没在乎过时锦,得到皇位后就把时锦扔在了一边,完全把他当做一把还算趁手的武器。

    至于这武器,粘了多少血,染的有多脏,萧潜并不在乎,也不打算替他洗干净。

    不过没关系,如今有人来替他在乎。

    萧承玄对着迷茫的时锦微笑着,轻轻拍手,瞬间身穿甲胄的士兵持刀包围了大殿,领头之人正是宇文诩。接着躲藏在暗处的暗卫也尽数下地立在了光里。

    宇文诩一副胜者的姿态冷冷看了时锦一眼,蔑视时锦的蠢笨,没有听他的话逃跑,如今想逃也逃不掉了。

    萧承玄从胸口衣襟里取出一封圣旨来打开,“哥哥,希望你听完还能再在心里念着他。”

    萧承玄双手展开圣旨举于胸前朗声读道:“潜帝遗诏,众爱卿跪听。”

    时锦怔愣抬头,他伴驾多年,深得宠幸,甚至替帝王掌管玉玺,自帝王病危一直随侍左右,却从未曾知道这封遗诏。

    萧承玄只是胸有成竹地笑,“怎么?时大人不跪听遗诏吗?”

    时锦看着满殿的持刀士兵,以及另投新主的暗卫,缓缓跪在了地上,“奴接旨。”

    萧承玄不再看脚边跪伏于地的时锦,将所有注意力放在那张明黄圣旨上。

    “朕登基三十载,勤勉朝政,唯以天下臣民安居乐业为己任。今龙体有疾,自知难起,特立此诏。朕之独子承玄,天资卓越,品行敦厚,可继朕江山。至于丧葬之事一切从简,不必奢靡。唯内臣时锦,权势日重,祸害朝纲,恐日后不利于山河社稷,着命其殉葬,永伴朕旁,以保天下太平。”

    萧承玄读完遗诏,宇文诩率先高呼:“恭迎新帝登基——”

    接着便是大殿内众人如海浪般的齐声高呼:“恭迎新帝登基——”

    时锦跪在离新帝最近的位置,却已听不太清声音。

    他一直效忠的帝王,在临死留了一封遗诏,怀疑他的忠心,要命他殉葬。

    原来他这么多年受过的鞭刑,遭受的数不清的谩骂和他亲手捧上的真心,在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眼中一文不值。

    不是说好的,只要他足够听话,便永远不会抛弃他。

    他记得帝王曾甩着鞭子,惩处他的僭越,“越是高贵之人越是重诺,你这戴罪的卑贱之身,应该多向我等高贵之人学习。”

    可是为什么他信守了诺言,而他一直虔诚侍奉的帝王却失了信。

    他死死盯着寝殿内的金砖,由萧潜一日日调教出来的思维有了片刻混乱。

    但也不过混乱了片刻,接着他又选择无条件的信任萧潜,他每日都来看望帝王,就连玉玺还在他手中保存,帝王必不可能就如此离去。

    时锦满怀希望的看向萧承玄,希望事情还有转机,希望这是场梦。

    萧承玄看着时锦颤动着羽扇般的长长眼睫,更加怜爱。

    他要毁了时锦对萧潜所有的依赖,让时锦只能依靠他。

    遗诏被萧承玄放在时锦的眼前,近到足够时锦看清上面确实是帝王的字迹,也足够看到熟悉的字迹如何宣判他的死刑。

    萧承玄越发凑近他,“时大人,可看清楚了?”

    时锦沉默不语。

    萧承玄站在他的身侧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若时大人不想死,那便做朕的身下臣吧。毕竟,朕继承先帝的天下,再继承他床榻上的宠奴也是理所应当。”

    在萧承玄或者说在全天下人眼中,时锦是帝位的附赠品,谁能获得天下,握住这至高无上的权利,谁就能让这位貌美奸臣乖乖臣服。

    可时锦没如了萧承玄的愿。

    时锦的手在衣袖里掐的手心满是血迹,像濒死的鸟兽般最后用力一握以做挣扎后,彻底泄了气。

    “奴接旨,谢陛下隆恩。”

    时锦跪伏在地上,双手触地,额头紧贴地面,驯服的不能再驯服的姿势。

    萧承玄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时锦居然愿意赴死,也不要待在他的身边吗?

    他狠狠掐住时锦的脸,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想都别想,有朕在,你死不了。”

    萧承玄不断使力直到在时锦白玉般的面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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