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迷迷糊糊跟随片段记忆走了一会,郁研明白了,这就是她当时的行动路线。
理解了一切后,郁研更细致地感受,虽然这里的记忆断断续续的,还十分模糊,但她依然能得到不少收获。
比如她当时一定非常疲惫,而且几乎已经到了临界值,给她个枕头就能一秒睡着的那种。
郁研的视角抖了一下,接着从脚踝处传来微微的痒意。
这就是她被掉落的酒杯划伤脚踝的现场。
她能感受到很快有人前来检查她的脚踝,空荡幽黑的宴会厅没有声音,郁研只能通过虚幻的片段触感判断情况。
长礼服碍事,郁研揪起裙摆抓在手上往外走。
跟随记忆走出宴会厅的时候,郁研看到乌玉成已经不在原位了,为防记忆片段是一次性的,体验一次就无法重复,郁研没去找乌玉成。
她的视线矮了下来,然后眼前画面飞速变化,看来是坐上车了。
医务室也十分精致豪华,与凯莉回廊的整体调性契合,而且这个地方在三年里没有大改过。
因为郁研发现在医务室里行动,身体不会莫名其妙穿过桌子或者墙壁,在客人看不见的地方,凯莉回廊没有费心思频繁更换装修风格。
好歹都是宁家的产业,医院的待遇怎么如此寒酸。
郁研停止无意义的思考,坐在了那张三年没变位置的床上,一张毯子盖住她的大腿,星星点点的触感在脚踝处显现。
是那个倒霉死去的男医生为她检查,这种程度的小伤郁研见多了。
男医生的处理流程和以前相比大同小异,只是在最后收尾时,没有采用创可贴或纱布,而是直接覆盖了一张体感类似膏药的东西。
郁研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往前倾,颈部和头部不断转动,好像在询问交流什么。
最终,那张神秘贴布被揭下,换成了纱布。
郁研猜大概是男医生觉得纱布影响美观,换上更隐形贴肤的贴布,最终在团队和本人的要求下,换回了纱布包扎。
了然一笑,郁研没在意。
离开医务室两分钟后,她突然一激灵,发现了不对劲。
第一,那个男医生已经死了,现在已经证实医院和凯莉回廊就是一家,而结合男医生在事发后不久就离职出国,最后意外死亡的现实,他绝对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第二,郁研的精神好了很多,在宴会厅的疲惫几乎一扫而空,这很不合常理。
虚空中的人还在往前走,回到房间换掉了累赘的鱼尾裙。
还是她和乌玉成入住的那间,郁研特地看了一眼,没发现乌玉成的踪迹。
不管了,乌总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也会自己处理好的。
郁研此时正在头脑风暴,她隐隐觉得自己摸到了通往真相的引线,只是老眼昏花,找不到火苗。
换完轻便些的服装后,郁研出了门,她能感觉到这次是单独行动,身旁没有工作人员。
她了解自己,大概是慊工作烦,想在外面晃一圈再回去。
她也在紧张,因为过一会就会到凯莉剧场,郁研知道赵悉在那里,红绳也会留在赵悉身上,兜兜转转三年,最终在两天前的晚上彻底化为灰烬。
思路发散间,“郁研”踏上了凯莉剧院的楼梯。
这里是凯莉回廊的表演区域,经常用来承办大型会议或演出,整体是欧式教堂风格,尖尖的塔楼耸立,中间是宏大的建筑主体,顶层四面镂空彩窗里有一座用来装饰的钟,从不敲响。
她应该是做了一些遮挡,在人员复杂的剧院里转悠半天居然没人认出她。
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郁研”居然绕开了工作人员,偷偷上了二楼,顺着塔楼的旋转楼梯一路向上。
越是往上,就越能从这幅虚幻的身体里感受到兴奋。
肯定不是因为赵悉在上面,郁研想,当时的她根本不知道赵悉也在凯莉回廊住着。
那是因为什么?
总不能是看风景吧……
仅仅半个月而已,上班上得疯成这样也是很匪夷所思。
郁研跟着上楼,离彩窗越来越近,她以为自己会获得什么不得了的信息,没想到只是兴奋地趴在彩窗前侧头聊天。
陪聊对象毋庸置疑,是赵悉。
搞不懂,只是和她聊聊天而已,为什么会兴奋成那样。郁研感受着那道虚影摇头晃脑的姿态,暗暗不忿。
聊天持续了十分钟,记忆中的两人同时安静下来,望向窗外。
回忆里的时间大概是下午六点多,郁研跟随着视线,看到的却只是凯莉回廊上午的风景。
那边应该是黄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