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破花盆被她装进垃圾袋里,为了防止被扎穿,她还套了好几层袋子。
扔掉垃圾袋,一通忙活,阳光房重新恢复整齐,两盆白兰花舒展花叶,水珠在叶尖摇摇晃晃。
站着欣赏了一会,郁研拿起赵悉的手机,回到卧室外的客厅呆坐着,两秒钟后,赵悉那张脸再次闯入脑海。
郁研实在忘不了,赵悉狭长沉黑的眼睛微眯着,五官与她近在咫尺,亮晶晶的下眼睑仿佛被泪水浸湿过,唇舌辗转碾压,激起郁研前所未有的陌生反应。
“嘶——”郁研皱着眉头直敲脑袋,不要再想了!
她除了嘴唇有点痛之外,身体非常健康。
但郁研总觉得自己像生了重病,从身体到心灵的敏感度提升了无数倍,心脏柔嫩得像果冻,轻轻一碰就怕得发抖。
原来“喜欢”是这么让人难受的东西吗?
郁研屈腿坐在地毯上,用那颗二十来年都被人夸聪明的脑袋,载着爱这个命题驶进了死胡同。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研饿了。
窗帘全拉上的房间里很难判断时间,她起身想去看看窗帘外面的天色,腿软踉跄了一下,厚厚的窗帘一下子拉开过半,温柔的橙粉色晚霞撒了进来。
隔着厚厚的玻璃,郁研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距离她从卧室出来,大概过去了三个多小时,明明还没到吃饭时间,中午也点了外卖饮料,现在居然就饿了。
赵悉应该也饿了吧,这么想着,郁研回到厨房想做饭,却发现了放在桌子上早已凉透的早餐。
算了算,赵悉起码超过24小时没进食了。
“唉,身体不好还不吃饭?”
郁研化作灰影穿过走廊通道,试探了一下门开没开,但灰门紧闭,怎么也推不开。
这要么是赵悉故意的,要么就是赵悉睡着了……
赵悉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那么敏感的人,也会在陌生人的床上毫无防备地睡着吗?可再多想想,那么有边界感的人,刚刚还一声不吭地和她接吻呢……
赵悉或许并不抗拒她,只是有些情绪失控,情难自抑?
这个甜蜜的猜想让郁研精神振奋,恨不得立马烧出八菜一汤以示高兴,但她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给最近的一家私房菜馆订了八菜一汤的外送。
“算了算了,不要为难自己,也不要为难赵悉的嘴巴了。”
郁研舔了舔嘴唇,在自己卧室门外溜达好一会,最后决定不傻站着了,跑去客厅戴着耳机打游戏。
这家人平时根本不用游戏机,虽然账号里所有游戏都能畅玩,但设备99成新,大概只有安装人员调试时用过。
郁研挑了个格斗游戏,赢赢输输几局后迅速进入状态,忽略了周围环境。
以至于赵悉已经起床整理好自己,拿完外卖摆好盘,站在郁研身后了,她也没发现。
赵悉站在郁研斜后方,看不到正脸,只能看到她因为操作激烈而导致面部代偿鼓起的脸颊肉,以及动得飞快的手指。
这半个月来她们相处的时间太多了,对彼此的熟悉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按照以前的习惯,赵悉大概会焦虑得胡思乱想,但她居然在接吻后就这么在郁研的床上睡着了。
赵悉心里一团乱麻,但看着郁研打游戏的投入样子,一时半会也不好意思打断。
终于,这一局游戏迎来了尾声。
郁研被对手揍得眼睛都睁不开,怒气上头,腮帮子涨得通红,正咬着牙想重开一局。赵悉突然弯腰,探出手勾住了郁研的下巴。
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是有点惊悚,但意识到这只手是赵悉的后,郁研放松了下来。
她仰头,拿目光去够赵悉的眼睛,她看见赵悉矮下身子,便半眯起眼睛等待一个亲吻,但赵悉并没有亲她。
赵悉问:“你怎么被打死了?”
郁研脸上刚褪下的红又急速爬上来,“我就输了一次!前面还赢了很多局呢!而且版本更新了三年,我打的巅峰局,手柄也是新款,预设手感还……”
人在恼羞成怒的时候就会变得话多。
但因为是赵悉,所以郁研恼怒之余仍然舍不得把视线移开,所以她看见自己越说,赵悉笑得越开心,于是很快反应过来,赵悉在耍她。
“扑哧。”
郁研也笑得软了肩膀,姿态轻松地往后倒,后脑勺枕着赵悉的小腹,“睡得好吗?”
“嗯。”赵悉撇过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轻拂郁研的侧颈。
“别玩了,吃饭。”
被人催着吃饭是个很新奇的体验,尤其催促她的人还是赵悉,郁研靠在懒人沙发上用余光观察赵悉,看到她姿态悠闲地坐回餐桌边,支着胳膊回看自己。
无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