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悉和郁研在后座,小庄当司机。
在镇里找一座气派的房子很简单,没费十分钟三轮车停在一对石狮子跟前,郁研抬头一看,门果然上了锁。
一个屋子有没有长期住人是很好分辨的,郁山明出门绝对不超过一个月。
小庄下车问了问邻居,镇子里的人一开始非常警惕,后面听到她们是那家女儿的同事,纷纷感慨长叹。
“小研是个好孩子啊,又聪明又漂亮,还特别懂事,她家院子里的菜都是自己种的呢!”老太太情到深处,抹了抹眼睛。
夸完小的,骂老的:“山明那个人,怪!三天两头不见人,往山里钻,女儿都,唉……”
“不说了不说了,小研从镇上毕业的时候,把一院子菜收了全给我,说去城里上学,以后不能种了。”老人家的记忆太多,冷不丁就冒出一段陈年往事。
小庄奋力把话题掰正:“那婆婆,郁阿姨出去有多久了?”
婆婆努力回想:“十天半个月了吧,唉,山明一到夏天就爱出门。”
正值盛夏,就这么在室外一会,几个年轻人额头已经出了汗,倒是婆婆摇着蒲扇在阴凉地方坐着,显得十分惬意。
赵悉手拿小风扇吹啊吹,冷不丁听见郁研说:“我又不热,吹我干嘛?”
小风扇变了个角度吹赵悉,跑去问路的小庄回来了。
几人乘坐着小三轮七扭八拐地出了镇,直奔附近的景区公园,趁着小庄看不到,郁研在背后堂而皇之小声说话。
郁研:“到景区附近绕过大门,走小道,看见一棵老槐树再往前走两公里,看见小溪就该下地徒步了。”
“好。”赵悉伸长脖子给前面的小庄分享路线。
小庄是个很安静的人,不会刨根问底,也不会自作主张。三轮车进了林子,树荫越来越多,热意消散了一些。
听到潺潺流水声的时候,郁研感觉到有点困,她猛地摇头,告诫自己一定不能睡。
“没事吧?”赵悉紧张地问。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没事。”
郁研和小庄同时回应,但小庄后面还有话,“就是有点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赵悉还是有点紧张,“是野兽吗?”
小庄静静听了一会,回答:“不确定,但要小心。”她顿了顿,似乎想再说什么,最终还是安静跟在赵悉屁股后面不说话。
现在周围真正没有人了,郁研放心地完全探出头,四处辨认方向。
毕竟三年多没来过,以前的路标早就大变样了,幸好郁山明的习惯没改,郁研一路还算顺利。
“有东西靠近!”小庄在身后突然开口,从怀里掏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甩棍。
在小庄出声后,远处丛林里有东西在晃动,速度极快,只能看到矫健的黑色影子四处跳跃。
“是狼?”赵悉捏紧了“郁研”。
郁研同样紧张,这是她最后的时间了,但凡被打乱一点,时间耗尽,下次沉睡过去就不知道能不能苏醒。
小庄抖手把棍子甩出来,几步上前把赵悉护在身后,“放心。”
远处的黑影越来越近,高大强壮的体格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几人屏息凝神。
“哎!回去!”
一道浑厚的女声从黑影背后传来,却不是叫黑影,而是对着闯入的人类,与此同时黑影终于显现出来,原来是一只狗。
大狗通体黑色短毛,在太阳照射下泛出棕红的光泽,看不出是什么品种,但格外高大,肌肉鼓起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能追捕,撕咬猎物的猎犬。
郁研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狗。”
郁山明牵着红石,对山坡下面的人又喊了一句:“你们赶紧回去吧,这边不是景区。”
声音传过来的一瞬间,郁研疯狂用后脑勺攻击赵悉的胸膛。
她是妈妈!
第一声距离太远没敢认,现在可以了!
赵悉一手控制住小鸡啄米的“郁研”,另一只手拦下小庄的甩棍,同时朝山坡上大喊:“郁阿姨我是郁研的好朋友!”
山坡上一人一狗没有留恋,直接转身。
郁山明还是拒绝:“我不需要看望,你们回去吧。”
眼看着郁研妈妈牵着狗马上要消失在视线里,赵悉急中生智,“我这里还有她的遗物!还有她的东西啊!!”
郁山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赵悉嘱咐小庄站在这里等她回来,然后爆发出此生最快的速度向山坡上狂奔。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限慢,赵悉发现胸口的郁研不知道何时已经没有了反应,如同死物。
她心脏狂跳,血腥气在嗓子眼积聚,平时从不注重身体健康的赵悉突然之间感受到了何为生命。
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