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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才一时紧张。罪魁祸首是他,长久养尊处优的生活将她养废了,一定程度失去了自理能力。

    “您抛弃臣妾,臣妾就会死。”她顺着他的意思说。

    他摇摇头:“朕永远不会抛弃你。”

    穿凤袍还得继续,弦姒拿起下一件长袖竖领大袄,因手腕戴着锁链而穿不上袖子。据说这件凤袍有暗扣,但暗扣在哪里,她怎么也找不到。

    “到朕面前来。”函徵此时解围。

    没有允平身的命令,意味着她还得膝行。

    弦姒木呆呆地膝行挪至他面前。地板硌在膝下,她感受不到痛,也感受不到耻辱。

    她把自己当成活死人,诸般感情屏蔽,早不在尘世了,所以羞辱也不怕。

    她跪在他膝下,仰着头。

    函徵则俯下身,扣住她下颌,迫使她注视。她目光盈盈,瞳孔像宝石一样。

    函徵道:“穿反了。”

    他将刚才她好不容易穿上的抱腹解下来,捋平了褶皱,重新穿上。指尖微凉,像一块玉。

    弦姒被玉一一阵阵冰着,起寒栗子,笔直而跪的上身略略晃动。

    她确定她刚才没有穿反,他这样只不过想制裁她。为了少受些痛楚,她只能任由他更换。

    “多谢圣上。”她反而礼貌地说。

    函徵将蝴蝶结重新打好,布料窸窣的轻响。不得不说,他帮她的确实比她自己平整了许多。他虽是皇帝,在照拂人上很有天赋,会用绵绵的爱软化人心。哪怕他之前做过再过分的事,都能让人忘记谅解。相反,她执意对抗,也会得到他另一种意义的“照拂”。

    “好了。”

    他反复注视着自己的杰作。

    弦姒跪立着,垂首,让他欣赏,像是一只被剪掉羽毛的雀鸟,立在金丝笼里。

    函徵视线的每一寸充斥着瘆人的占有,如果目光是绳索,已将她五花大绑。

    “真窈窕。”他摸了摸她的头发,流露些不值钱的同情心。

    弦姒感到阴风刺骨,死寂骇人,眼睑松弛无力并略略发黑,想躲又不敢躲。

    穿好了内层衣物,这才开始穿长袖竖领大袄。三重金珠锁边,针脚细密,沉甸甸的凝聚人类工艺之美的艺术品。

    弦姒的手腕被链子固定住了,若顺利穿上,须得解开袄子的某些暗扣,刚才就是被这个问题困住。她垂着手臂,未知如何。

    她看向他,目色哀怜,向他求助。

    函徵懂得,剐了下她的颌尖。

    弦姒鼻尖一阵清淡微苦的白茶冷萃香掠过。甜白釉的瓷盏放在一旁,他刚刚饮了茶。

    他总是能用最简单的动作……就搅乱她的心。

    弦姒恨铁不成钢地咬牙。

    若他纯纯是暴君仇人也就罢了,正因为她爱他,才活得如此痛苦,困在悬崖峭壁的中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弦姒心神恍惚之际,函徵已上手她的衣裳。

    果然是他设计的衣裳,他只随意扣了两下,长袄子的袖子便劈裂为两半,刚好可以给手臂穿脱。这时他道:“弦姒,起身。”

    弦姒早就跪麻了。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眼前一片片发黑,略有踉跄。膝盖屈了太久,似乎很难站直。脊背也是,弯了,被强行按下去太久。

    函徵朝她伸出手。

    弦姒顿了顿,晃动地搭上。

    四目交汇,状似温情。但这实际上是一个机械动作,就像鸟儿被鞭打得多了,主人呼唤时会自己落回主人手上一样。

    函徵将长袖竖领大袄套在她身上,每一寸都那样完美,量体裁衣。衣裳虽重,质感满满,从不会让人觉得累赘,花纹恰到好处。

    他绕过铁链给她穿上后,又重新拂了下暗扣,于是,裂开的衣裳又变成一件完美无瑕的衣裳了,堪称天衣无缝。

    弦姒被彻底打败了,为他骇人的控制欲胆战心惊。

    接下来,还有披帛、腰带、禁步、珍珠小夹子。

    函徵将其一样样戴在了合适的位置,弦姒如同被打扮的纸人,逐渐染了色彩,变得华丽,但神色依旧空洞麻木。

    凤袍其实根本不用试,他经手的东西,绝对是万无一失的。腰线剪裁贴合,放量大而不显臃肿,唯一的缺点就是过于沉重,穿起来像枷锁。

    函徵静静打量了一会儿,道:“喜欢吗?”

    “喜欢。”她单调而呆板地回答。

    “朕不罚你,说真心话。”他柔声嘲弄一句,“哪些细节不喜欢是可以改的。毕竟,这是我们成婚时的吉服。”

    弦姒根本不想嫁给他,这是忌讳,永远咽在肚子里,绝不能说。

    “您给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臣妾欢喜还来不及,怎会挑三拣四。”

    她伏在他怀里,说着这些违心的话,表情宛若凝固了一样。

    函徵顺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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