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姒挣了两下,徒劳无功,不禁急道:“圣上,您做什么拿捏着臣妾!”
函徵瞳孔在春阳的折射下泛出好看的黑褐色,他一个字也没解释,手臂施力,径直压下她的脑袋来,重重一吻。
比起风筝,他的关注点全在她身上。
吻,糅杂着绵绵青草的清甘,春日微风的软气,他开门见山的直接。
吻是最直白的语言。
弦姒失手捂住唇。
正处于极其艰难的姿态里,她连撑起手肘都做不到。
“您做什么……雷死臣妾了……”半晌,她的软声比风筝线还细,堪比窝里的小燕儿。
函徵声线是冷静的,意犹未尽,脉脉含情,淡淡回复:“这是你想要的。”
她什么时候想要了?弦姒气结,“臣妾只是放风筝,不是这个意思。”
“朕当然不理会你放风筝,是说昨晚。”
他瞳中黑浪层层翻卷,潮哑地道,“昨晚你和朕说那些话,是真的吗。”
弦姒心情复杂。
青草味的吻涩涩的,心也涩涩的。
“您先放开臣妾,容臣妾慢慢向您禀告。成什么样子,还有下人在呢。”
“不。”函徵将她搂得愈紧,又带了些许无赖之意,“除非你求朕。”
何妨呢,他这道君皇帝不安常理出牌,名声早就那样了,和心爱的妻子在草地上躺一躺又算得了什么。
弦姒毕竟脸皮薄,她可是皇后呢,端庄的皇后,很快认怂:“臣妾求您啦。”
“求也不放。”他出尔反尔。
“您……!”弦姒怪罪了他两句,贪图他的皮囊,莫名陷溺其中,也没再挣扎。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被奴化了,不再抵触,很多时候甚至挺享受他的训斥和监督。日积月累的习惯,真的可以洗脑一个人。
在草地蹉跎良久,函徵才牵着她的手回宫。
“瞧你沾的,”函徵俯身亲自为她打理了草丝,如今反了过来,好像他是她的下人一样。弦姒当年当婢女时,这些活儿都是她干的。
“滚得一身草,跟小猫似的。”他唇角不尽的包容笑意。
弦姒窃窃:“圣上不也是。”
年轻帝后夫妻俩身体康健,不爱着轿辇,相携走回乾清宫。以前弦姒为婢女时,总是站在他的阴影里,比他退后一步。而今,她与他肩并肩。他们的影子打成一双,他们的手只彼此,他们的眼神只有彼此的倒影。
他牵着她的手走在绵延的宫墙内,蜻蜓盘旋,日影斜斜。弦姒以为他终于肯好好谈一谈子嗣的事,谁料他出口的却是一句:“阿姒,朕心悦你。”
这直接冻住了弦姒即将出口的话,莫名奇妙地责怪,“圣上,为何忽然说这话。”
函徵道:“想到了,就想说出来。”
他走路也要靠在她肩头,那么英挺的身材压在她身上,弄得她走路也歪歪斜斜的,一副蜜里调油的腔调。他窃窃地希望她也说一遍,证明自己不是单相思,“皇后,你哄哄朕。”
晴天白日郎朗乾坤之下,弦姒还真说不出口。但被他像软糯糯大年糕似的靠着,莫名甜蜜。她天真地道,“臣妾一直心悦您啊,是您把……”
本想说“是您把臣妾嫁给刘干爹”,但那是二人共同的伤痛,说出来没准惹得龙颜大怒,说到一半,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函徵却已会意了。
他很奇怪的感觉,有点心痛,有点悔恨,又觉得自己愚蠢。为什么要亲手做出那种错事,亲手将她推向旁人。若无此事,说不定二人的情路早就通畅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