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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作浪者,宫女太监未有作奸犯科者,皆是皇后的功劳。有皇后在,如定海神针,朕之心海定矣。”

    姜氏一双目莫名憔悴,心里被极柔软地撞了下:“您……”

    她没想到一向被忽略的她,在皇帝心中份量如此之重。

    她何曾听过这样的话。

    函徵道:“朕怀兢惧,敬重皇后,敬重母后与舅舅,是以一直未和皇后圆房。皇后冰清玉洁,原本要嫁予先帝。朕乃后来之人,不敢玷近。”

    这段渊源,还要从十多年前说起。函徵是藩王之子,十几年前,皇帝还是函徵的同父异母的皇兄,也就是太后的亲生儿子,朱武寿。

    此人虽是皇帝,爱武成痴,常常亲上战场打仗。皇后作为太后的侄女,一开始要嫁的便是朱武寿。

    此人舞刀弄枪没有节制,伤了身体本元,年纪轻轻就在一场风寒中驾崩了。

    朱武寿未大婚,妾妃也未给他留下子嗣。

    太后忍着丧子之痛,和内阁紧急商议,选了兴藩年纪同样轻的世子为帝,也便是函徵。

    姜氏闻此,困扰多年的迷惑终于解开。

    原来是因为先帝。

    一道明光照进了她的内心,仿佛看到了希望。圣上不与她圆房并非厌恶她,而是因为陈年旧事。

    “圣上如此,着实折煞臣妾了,臣妾惭愧欲死。”姜氏表明忠心,无地自容,“臣妾虽与先帝订立婚约,双方并未见面,何谈情意。臣妾嫁予圣上,一心一意侍奉您,再无旧人旧事的半分位置。”

    姜氏眼圈泛红,为今日能和圣上讲清症结而开心。圣上耿耿于怀,原来是吃醋了。

    但函徵琅然一笑,表现得十分大度,未有醋感。先帝既是先帝,也是他需敬重之人,岂敢与先魂争长短。

    “朕今日知晓了皇后心意,甚慰喜乐。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他撂下一句意味模糊的话,便起驾离去。

    留姜氏一人怅然若失,面红心跳。

    是什么意思呢。

    陌上花开时,他是否也缓缓归到她的身边?

    太美好,太心动,姜氏根本不敢深想,迷惘在触手可及的幸福中。

    她招架不住,根本招架不住。只要圣上肯回头,她做什么都可以。

    站队的机会只有一次,放弃了,就永远失之交臂。太后交给她的使命,和皇命之间,她只能选择一个。

    “皇后娘娘……”大宫女素竹过来,小心翼翼问道,“您还要宣宸妃娘娘过来吗?”

    宣宸妃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其实是骗宸妃过来,要挟圣上,大逆不道。

    姜氏思忖了片刻,摇头。

    嫁入皇家,她便是皇家妇。

    背叛圣上的事,她既做不到,也不愿意。

    娘家一心利用她,把她嫁到皇宫当傀儡,枉顾她的幸福,没给她任何托举,她为什么非得摒弃自己的善恶观,被娘家利用?

    娘家是在谋反。她清楚得很。

    圣上既许下了回心转意的约定,她愿意赌一次。他是君子,也是君父,一言九鼎,断不会负她。

    可她忘了,他也是精通专擅心理的人,专会拿捏人性的软肋。

    于她而言,感情就是软肋。

    甜美的果实涂着魔鬼的诱惑,引着迷路之人上前去。

    钻入彀中,就死无葬身之地。

    ……

    当柔软的红绸在她手腕打成一个双联结时,弦姒晓得自己彻底完了。

    双联结,成铐形,套在两只手腕上,刚好束紧。意成双成对,永结同心。

    弦姒僵然伸着双手,并不反抗,口吻却比数九腊月的风还冷。

    “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真的会疯掉。

    函徵依旧垂首注视于绳结,检查不完美之处,左右调整,长长的睫毛垂下一洼暗影:“因为爱妃要出宫。”

    “出宫又怎么了,出宫也不意味着臣妾就自由了。锦衣卫,东厂,婢女,嬷嬷,太监,处处皆是您的心腹,乃至于臣妾要住的地方,也是一片与世隔绝的湖心岛。”

    她瞥了瞥唇角,竭尽全力为自己争取,“您何必多此一举?这么做,完全出于您自己的癖好,永远不相信臣妾的疑心病。”

    函徵并不打算否认,将她精致打包,倾注十分的耐心。

    “你是朕的礼物,上天赐予的最珍贵的礼物,朕当然要好好保管。”

    他摸了摸她蓬松的头发,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被红绸套住当真像礼物的她,“朕要打一场硬仗,回来时理应拆一件礼物犒劳。乖乖的,不要反驳朕。”

    弦姒恶寒地侧过头。

    她并不能活动很大的范围,因为她不仅手腕被精致地缚住,人也身处在一黑黢黢的大箱子里,双腿伸直即会碰壁。通风的气孔已提前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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