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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邃的眼神中闪射出,叫人腿软。

    皇后随着圣驾,瞥了弦姒一眼,目光包含善意,仿佛在感谢弦姒的退让。

    圣上爱骑射,善武艺,皇后的马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弦姒独自立在山间凉风中。

    无论如何,总算清净了一段时光。

    弦姒回帐篷脱下骑装,换了身宽松舒适的衣裳,拿上个竹篾花篮,带了春儿品儿两个婢女,便到山坡上去。

    只要在銮仪卫和锦衣卫的戒备之内,她可以自由活动。

    山里的天气如阴晴不定的娃娃,刚才还浓雾漫天,转眼晴天开霁。

    过于巧合,仿佛圣上在,便阴雨绵绵;圣上一走,便晴空万里。

    草木得阴天雾气的滋润,吸住了潮,泥土腥味淋漓尽致。

    浓密树荫下柔软行走,阳光糅杂着草木潮气,山墙上一群嬉戏的喜鹊。山坡上的植被是经过精心栽培的,因而各类品种都有。一行行的姜黄的向日葵打头阵,太阳都显得黯然失色,比锦缎还绵软的草地,散落漫地的的零星小花,蜂蝶吮吸花蜜时扇动翅膀。

    弦姒被阳光晒得腮红颊涩,采了九十硕大的蔷薇花枝,一缕瀑发自然垂下,雪白的牙齿,像熟透的桃子,整个人也闪闪发光的。

    她手里有一把小剪刀,剪枝的时候格外小心,因为不仅给自己采,还要给圣上和皇后娘娘采。

    “娘娘仔细叫蜜蜂蜇了。”品儿随侍左右,拿了只捕虫网,主要为弦姒驱赶蜂蝶。

    弦姒抱得花枝满怀,整个人香气四溢。随侍的太监不敢上前帮忙,怕六根残缺之人的臭浊之气玷污了花枝。况且,她抱花有种圣洁的美感,可远观而不敢亵渎。

    函徵潦草结束了打猎,下得马来,宽阔的肩膀如山岳,清健而劲拔的长腿,落在地上浓黑的影子。

    皇后心跳怦怦,邀请道:“圣上可往臣妾帐中,臣妾为您备了雪露和瓜果。”

    函徵神色自若:“皇后自去享用吧。”

    “圣上真的不去尝尝吗?”皇后感到很遗憾,圣上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

    “不了。”

    函徵朝她礼节性地颔首,阔步离开。

    随手,将打到的一双小白兔丢给司礼监。

    帐中花香扑鼻,恍若收纳了整个春天,非同寻常的温馨之感。

    函徵一眼就看到了立在花堆中的女子,鬓间别了一朵大大的白栀子,嘴里叼着花枝,歪着脖颈,正忙碌地修剪着花枝。

    他悄然接近。

    品儿和春儿早发觉了,跪着行礼被噤声。

    弦姒正专心致志剪着一枝栀子,腰际发紧,乍然被人从后怀抱住。

    她一凛,随即明白过来,狩园重地,能如此悄无声息进她帐篷的,唯有他。

    “圣上!”她若只受惊的蝶,“您怎么悄无声息的。”

    清晨,她耍小聪明回绝了与他骑马,函徵是来兴师问罪的。

    见她人比花灿烂,函徵的一腔火气顿时消了七成,只剩自然而然的好感。

    好美。

    函徵碰了碰她鬓间的栀子花,“嗯,好香。”

    弦姒漾出微乎其微的笑意,下意识和他保持距离:“是圣上的花田栽得好。”

    函徵收紧臂膀,不肯与她分开厘毫。掐起她白润的下颌,断断续续地吻了起来。她呼吸滞涩,怀中花束怦然落地,摔得一地花海。

    他顺势禁锢住她的双腕,按在背后八仙桌上的。花香和美人,不啻为双重喜悦。

    弦姒生理性溢出泪水,如岩缝间涌出的清水。从前当婢女时,她还懂得享受,现在倒不会了。函徵不耐,越发用了手段,弄得她窒息。

    正在她大不敬地准备咬他保命时,一枝散落的蔷薇花也不怕死地扎伤了他的手指,溢出鲜红的血。

    函徵垂了垂长睫,弦姒趁此工夫挣扎脱身,“臣妾为您包扎。”

    慌不择路地远远走开,拿药箱去了。

    函徵轻喘着冷气,意犹未尽。

    逃,她又能逃到哪儿去。

    “不妨事。”他阴暗地盯着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野外 “圣上,疼

    弦姒拿来了药箱, 要给他包扎。

    “圣上,您要不要紧?”

    被蔷薇刺了一下而已, 无伤大雅。

    函徵本来拒绝,见她关切的神色,临时改口道:“……是很疼。”

    弦姒小心翼翼托住他的手指,为他上药包扎,神色认真。虽然蔷薇刺下一个极小的孔,但这是龙体,追究起来就棘手了。

    “圣上恕罪,臣妾这就把蔷薇处理掉。”

    函徵见她全身心专注在自己一人身上的样子,心里莫名快活。

    她若一辈子全心全意对着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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