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徵挥了下手,立即有下人关闭了门窗和纱帐。他将她带至榻上,宽解了腰带,黑暗的阴影沉沉笼罩。弦姒先是跪着,然后躺着,眼角若有薄薄的泪水,很快被他合乎礼仪地擦去。
他付出了这么多,只等这一刻。
作为恩惠的既得者,她必须交出报酬。
“放松。”
函徵遮住了她的眼睛。
弦姒发颤。
他的拥抱漫长而坚定,是人世间男子能给出最好的、最坚毅的拥抱。而且他有种神奇的魔力,一旦靠近,她就会不由自主受支配,忘记爱恨,忘记刘伦,忘记不堪的往事,被拉进漩涡中心,身不由己地投入良辰美景中。
毓秀宫,重门深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妒意 “朕不怪你
天色微明, 晨雾氤氲,卫凛一身凌厉飞鱼服踏入深宫。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 他执行的素来是极为机密的任务,维护纲纪礼义,缉奸弭盗,得皇帝赋予的权利,跳过司法程序而直接抓捕大臣。
但卫凛能打败东厂、重振镇抚司,靠的不仅仅是武功,更是忠诚和人情。
他自小是圣上伴读,在潜邸时便与圣上交情过硬,圣上能放心将一些极端机密的任务交予他,有些甚至涉及皇家阴私, 别的锦衣卫都不能办,独独他能办。
此刻, 卫凛杀人的手握着一根小小的红头绳, 与他壮硕的体型浑然不匹。
“圣上,微臣找到了。”
卫凛下跪,将那根红头绳和几件灰扑扑的太监的衣裳谨呈。
“微臣走访了柳家, 柳家确曾与宸妃娘娘有情, 互约出宫后成婚。如您所料,这根红绳是宸妃娘娘赠予柳家的,柳生一直放在匣中保存着。当年,宸妃娘娘仅仅见过柳家一次,手中应并无定情信物, 柳家仅送了些果子和糕点。”
红绳用八股红绳编成,宫女常用的款式,确实是她的无疑。
函徵将那红绳收了, 冷意翩然,随即目光又转移到那些肮脏的太监衣裳上。
“几件?”
“一共五件。”
“都是她缝补的?”
“都有宸妃娘娘缝补的痕迹,娘娘喜在收线处绣桂花纹,标记独一无二的。那些宫人畏畏缩缩地说,那会儿刘太监与娘娘因结了对食,过从尤密,娘娘常给刘太监缝衣裳。”
“还有件冬天棉衣,没完成缝制,应该还在娘娘手中,送给刘伦的。”
当然,刘伦意外横死,未缝成的衣衫再也送不出去了。
函徵闻此,漠然无情:“烧了。”
“遵命。”
卫凛动作利索,刘太监的遗物被投入火中,火光酽酽,顷刻化为灰烬。黎明最阴暗的时刻,火焰跳跃的影子像黑色爪子。明明是温暖的火光,却给人以心惊肉跳的森寒。
函徵摩挲着那截红绳,不声不响锁进了自己的柜匣之中。
……
毓德宫,古朴典雅,泉水漱玉。
锦书姑姑一早为弦姒端来了避子汤,因皇后娘娘尚未入宫,妃嫔不好先生出个长子来,这段时日得先避子。待皇后入宫,诞下嫡长子,弦姒便也能顺理成章生子了。
“圣上疼您,给了您高等的妃位,您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多大的恩典啊。”
昔日同僚锦书姑姑,半跪在弦姒身侧,忙里忙外
锦书姑姑点出,但凡位份低些,诞下了皇子皇女便不能自己养着。母子生生分离,那才是煎熬。
弦姒嘴里满是腥苦味,顾不得这些。
“给我颗甜饯。”
子嗣不子嗣的,她现在更看重眼前。
弦姒的地位,今非昔比,已到了不可仰望的地步。
弦姒并不认为自己能得宠多久,经历了太多起起落落之后,她相信君王的恩幸是一时的。即将大婚的皇后娘娘,来年入宫的诸年轻妃嫔……花无百日红,乱花迷人眼。
因为刘伦的事,圣上给她的位份才报复性地抬高了,实则她根本担不起。若当初她顺顺利利入了后宫,能得到的最高位份恐怕只是嫔。
某种程度上,她因祸得福。
弦姒不明滋味地笑了下。
弦姒乍然做了娘娘,摆脱了繁重的差事,却空荡荡的,浑有种没着落的感觉。
长日闲暇,她只有睡觉,用膳,赏花,观雨几件事,完完全全的养尊处优,也完完全全的空洞,偶尔会怀念以前的忙碌。
她没有长辈主子要服侍。皇后娘娘未入宫,太后娘娘不见她。
太后娘娘本不同意一介宫婢上位为妃,奈何圣上我行我素一意孤行,母子嫌隙愈深。
毓德宫静谧清寂,除了必要的宫人,几无外人出入。宫人皆是陛下的忠诚拥